“这活比偷老丈人酒还难,错一点就得挨锅铲。”

    铁牛听到锅铲,下意识看了看赵大海,显然想起翠花的切菜刀,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赵大海没有理会他们,净源光针已经把浮标底层暗码完整剥出。

    他没有带走那段暗码,而是在外层反压了一道源质死结,让浮标的真实回波卡在空转里。

    随后,他利用白家通讯模块做中转,将录音机里的鲸鱼声和海浪声转译成电波,接进浮标声呐回传层。

    被篡改后的浮标继续闪灯,但红灯闪烁节律很快放缓,回传波形也重新平稳。

    阿贵盯着监听表,眼睛越睁越大。

    “海哥,它不报咱们了,它在报海浪和鲸鱼!”

    金老板大金牙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住。

    “顶你个肺,洋鬼子花大钱造耳朵,咱给他塞了盘海上小曲。”

    白擎嘴角也压出一点冷意,随即指向另外几根浮木。

    “还有五个浮标,第一枚改了,别的要是回波不同,也会露馅。”

    赵大海早已看见剩余浮标的联动节律,第一枚只是入口,后面五枚才组成完整监听扇面。

    “一个个改,顺序不能乱,第三个浮标有反查线。”

    赵氏三号保持最低航速,船身在暗礁外侧慢慢漂行,尽量不压出额外浪纹。

    金老板带着阿贵和瘦猴接线,白擎守着舱门,防止任何船员误触通讯设备。

    第二枚浮标被改得比第一枚更快,因为赵大海已经摸清暗码的外层结构。

    第三枚浮标藏得最深,木壳下方还挂着一只小型自毁药包,直连反查线。

    赵大海没有烧断药包引线,而是让它继续保持通电,随后用蓝光将反查回路的源质节点首尾相连,形成自循环盲区。

    这样一来,主舰如果反查,只会看到浮标自检正常,连药包状态都一切如旧。

    第四枚和第五枚相隔更远,海水扰动更强,赵大海的龙瞳消耗开始加重。

    金老板看见他眼角微微发红,立刻压低声音。

    “海哥,歇半分钟也成,主舰那边暂时还没发现。”

    赵大海手掌按着主控台,眼神没有离开海面。

    “利维坦号不会等咱们,半分钟也得从他们身上抢。”

    金老板不再劝,反而把输出功率稳得更细,生怕拖了后腿。

    第六枚浮标改完时,整片暗礁区的监听网已经被赵大海换了骨头。

    它们仍旧工作,仍旧回传,仍旧按基金会的暗码报平安。

    可真正传给主舰的,只剩平静海浪、远处鲸鱼和雷区完好的假脉冲。

    赵大海把录音机磁带推入循环模式,又让金老板把潜艇频段片固定在接入模块上。

    “只要主舰不派人近距离检查,他们会一直听见这片假海。”

    金老板把最后一根线缠好,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痛快。

    “海哥,今晚这一手,比砸船还狠,洋鬼子眼睛耳朵全让你蒙了。”

    白擎看向远处火山口方向,语气仍旧谨慎。

    “主舰不会一直信浮标,咱们的窗口不长。”

    赵大海点头,立刻下令赵氏三号进入暗礁内侧的黑水航道。

    “全船静默,推进声压到最低,走核心区。”

    与此同时,死亡群岛黑色主舰的监控舱里,十几块屏幕泛着灰蓝光。

    技术员坐在控制台前,盯着外围水雷阵和暗礁浮标回传波形,脸上带着熬夜后的倦色。

    舰长站在他身后,灰白军服扣得整齐,手里拿着利维坦号下潜确认单。

    “外围有异常吗?”

    技术员调出浮标数据,看见水雷阵完整、雾线稳定、暗礁区回波平顺。

    “外围水雷阵完好,雇佣兵封锁线未报新异常,暗礁浮标只捕捉到鲸群远音。”

    舰长看了眼波形,确认没有大船推进特征,才把视线移回利维坦号状态栏。

    “继续保持监听,黑钟模块进入最后预热,任何异常都不得漏报。”

    技术员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例行确认。

    他不知道,那段鲸群远音来自一台旧录音机,也不知道浮标底层暗码已经被赵大海连根剥换。

    主舰监控网仍旧亮着绿灯,防线在他们眼里仍旧完整。

    暗礁区外,赵氏三号贴着夜色滑入核心海域,黑色船体没有亮灯,也没有发出主动电波。

    金老板站在舰桥里,望着远处黑水,心脏跳得很重。

    “海哥,咱们真进来了,主舰还在听鲸鱼唱戏。”

    赵大海看着前方越来越深的海面,右眼蓝光慢慢收敛。

    “别吵醒他们,等贴紧了再让他们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