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手压在舵台上,声音透着股生杀予夺的冷厉。
金老板愣了一下,手里的雪茄差点抖落:“顶你个肺,不绕道?碾过去那边肯定会响!”
“绕什么道。”
赵大海右眼蓝光敛去,目光穿透海面直逼远方的死亡群岛,“门都踹了,还怕主人家听见响声?”
庞大的赵氏三号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碾着黑浪,幽蓝船艏直接蛮横地切入浮标感应区。
浮木内部的源质滤波片受激高频震颤,无形的探测信号立刻向外迸发,沿着水脉直通主舰。
海风吹进舰桥,赵大海看着翻碎在船底的破木板,嘴角压出刀锋般的冷意。
“发警报了?正好,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
浮木顶端的红灯闪得越发急促,细小天线在海风里不安地抖动。
舰桥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向赵大海,没人敢在这时候乱碰任何开关。
金老板的手悬在干扰台上,硬生生停住,额头上渗出一层白毛汗。
“海哥,浮标直连主舰,强干扰会把他们的火力警报直接拽起来。”
白擎站到舷窗旁,盯着那几根浮木,手已经摸到腰间短刃。
“硬毁不行,留着也不行,它正在把船体回波往外送。”
阿贵看着监听表,声音都压得发紧。
“信号还没完全出去,像是在做波段验证,可窗口很短。”
赵大海盯着浮标,右眼纯蓝竖光在眼底亮起,海水里的通讯回路被层层看穿。
浮标外层木壳只是假皮,内部有三层信号结构,一层声呐,一层源质识别,一层自检。
真正麻烦的是底层源质暗码,它每隔九息向主舰回传一次“雷区正常”的脉冲。
如果暗码突然消失,主舰会判定浮标遭破坏,火山口火力网马上转向暗礁区。
如果回波异常,主舰同样会派探头复核,耽误赵氏三号的进度。
赵大海收住蓝光,语气平稳,却透着股生杀予夺的霸道。
“不能毁,也不能断信号。我说了要给他们听个响声,那就让他们好好听听。”
金老板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想起之前缴获的潜艇频段片。
“海哥,你要把它骗成自己人?”
赵大海把潜艇频段片取出,放进白家通讯模块旁边,又让阿贵搬来旧录音机。
那台录音机是金老板随船带的,里面有一卷磁带,录着鲸鱼叫声和海浪底噪。
金老板当初带它是为了在黑市交易时混淆水文监听,没想到这会儿能拿来骗主舰。
铁牛站在门边看得满头雾水,忍不住小声嘀咕。
“洋鬼子耳朵这么大,还能让鲸鱼给骗了?”
金老板一边接线,一边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海里最不缺鲸鱼和浪声,骗的不是耳朵,骗的是它那套死规矩。”
赵大海右眼再次开启,视线透过海水落入第一枚浮标核心。
他没有切断电路,而是用极细净源光针贴着源质滤波片边缘,剥出底层暗码。
那枚暗码嵌在灰蓝晶片深处,外面包着自检回路,稍微碰错就会触发报警。
赵大海把蓝光压到头发丝般细,沿着晶片缝隙绕过自检触点,轻轻挑开暗码边缘。
舰桥里没有人开口,只有录音机磁带轻轻转动,发出很细的机械声。
金老板把潜艇频段片插进模块,按照赵大海报出的节律,调整白家电台输出功率。
“频段压低三格,别超过它自检阈值。”
金老板立刻照做,嘴里还忍不住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