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同情。

    “你拿活路拦我的路,那就别怪我把你的路拆了。”

    哈桑被这句话压得说不出话,船员立刻把他拖到角落,和其他活口分开看押。

    赵大海一脚踹开铁柜外锁,里面摆着防水海图、巡逻密码本、补给清单和一只小型源质滤波器。

    金老板把海图摊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线和编号,眼睛顿时亮了。

    “海哥,这是外围兵力部署图,主舰补给线、雾线、备用航道全有!”

    白擎翻出补给清单,语气也压不住痛快。

    “他们船上有淡水、柴油、干粮、医药,还有几箱低温电缆,正好补赵氏三号。”

    赵大海没有客气,直接下令转运。

    赵氏三号的船员分成三组,一组押活口,一组搬物资,一组拆敌船还能用的设备。

    淡水桶和燃油管很快接上,低温电缆、滤波器、备用电池和药箱被一箱箱送回赵氏三号。

    铁牛看中敌船甲板上一只旧绞盘,非说能给自己的大锚做新挂架。

    金老板本想骂他眼皮浅,赵大海看了一眼绞盘材质后,反倒让人拆走。

    “能用就带,海上没有破烂,只有没派上用场的东西。”

    铁牛听完乐坏了,立刻冲金老板挤眉弄眼。

    “金老板,俺哥都说能带,这叫勤俭持家。”

    金老板被他气笑,骂了一句你跟翠花大当家学得倒挺精明,转身继续清点柴油。

    三艘敌船被拆掉武器核心后,只留最基本的漂浮能力。

    赵大海不打算沉掉它们,因为这些活船和活口会把赵氏三号的消息带回黑市。

    恐惧比沉船传得快,黑市越乱,基金会外围补给越难安稳。

    其实赵大海刚登船时,右眼蓝光便已看破躲在底层备用铅舱发报的通讯兵,他要的就是借这半截电报散播恐慌,因此未作理会。

    几分钟后,阿贵才从敌船通讯室冲了出来。

    “海哥,有个通讯兵躲在备用舱,用手摇电台发出了半截求救!”

    金老板脸色一变,立刻扑进通讯室查看纸带。

    纸带上只有残缺几个词,黑色巨船、装甲打不穿、反冲、全船失去动力。

    那段电报没有完整坐标,却已经沿着黑市通用频段扩散出去。

    白擎冷声判断。

    “拦不住了,马尼拉和主舰外围都会收到残波。”

    赵大海看着那半截电报,反倒没有怒意。

    “正好,让他们知道外圈已经破了。”

    金老板还是有些担心。

    “海哥,黑市是怕了,可主舰那边一听风声,利维坦号怕是要提前下水啊。”

    赵大海把缴获海图卷好,亲手装进防水筒。

    “他们本来就在抢时间,咱们也一样。”

    赵氏三号重新起航时,雾里的三艘敌舰已经失去火力,只能在海浪里慢慢打转。

    船上活口被捆在甲板上,看着黑色巨舰吞掉雾线远去,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半截求救电报在公海黑市频道里继续扩散,越来越多的人从睡梦里被叫醒。

    这片公海的地下格局,已经被赵氏三号一头撞出了裂缝。

    赵氏三号驶离雇佣兵封锁线后,浓雾终于变薄,海面重新露出冷硬的黑色。

    船员们忙着固定缴获物资,柴油桶和淡水桶被送进底舱,低温电缆也被白擎亲自登记。

    铁牛围着拆来的旧绞盘转了两圈,非说要给五百斤大锚配个更威风的挂架。

    刀疤刘嫌他碍事,把他赶到船头看风浪,结果他扛着锚站过去后,整条船的气势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