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里，金老板的电台一直没停，各路黑市频道乱成一锅热粥。
马尼拉、苏禄海、香港暗线和南洋走私船之间，半截求救电报被传了十几个版本。
有人说死亡群岛外出现一艘黑色幽灵船，机炮打不穿，鱼雷发不出，靠近就断电。
也有人说基金会三条武装船被一头海上黑兽吞了，船员只剩半条命爬回电台旁。
还有更离谱的传言，说船上站着一个扛山锚的中国巨汉，能把钢炮当甘蔗劈。
铁牛听到最后一句，乐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
“这话没编瞎！俺确实能劈，就是大炮没甘蔗甜。”
金老板翻着电报，忍不住笑骂他。
“你少得意，人家把你传成海怪，回清平小孩都不敢跟你玩。”
铁牛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小泥鳅的胆子，最后放心地摇头。
“小泥鳅才不怕，他还敢挂在俺锚上荡秋千呢。”
舰桥里紧绷的人被他搅得松了一点，可金老板很快又把新电报压到赵大海面前。
“马尼拉三家情报头子连夜撤船，黑市油线也后退了二十海里。”
白擎接过另一份翻译纸，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他们把赵氏三号列成绝对禁忌，公海边缘的走私船见黑船就避让。”
金老板露出大金牙，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痛快。
“海哥，这回咱不用喊名号，黑市自己先跪了。”
赵大海没有笑，只把视线放回缴获的防水海图。
外围封锁线破掉，只是把杂鱼赶散，真正的难关还在死亡群岛核心海域。
基金会主舰、利维坦号、黑钟模块、深海母体牵动五地，哪一个都不是黑市传言能吓跑的东西。
白擎也知道这一点，他把黑市反应记录完，转身看向船外越来越深的海色。
“黑市退得越快，主舰就越会知道外围没人能拦你。”
金老板点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主舰那边肯定会加速，咱们必须赶在利维坦号下去前过核心区。”
赵大海把海图摊开，用镇纸压住四角。
这张海图比霍兰密匙里的简图详细得多，上面标着外围雾线、补给锚地、巡逻航道和禁行区域。
可最让人心口发紧的，是通往阎王火山口的必经水道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骷髅头。
骷髅头旁边还有细小编号，部分区域用黑线圈住，旁注写着“不得靠近，触发后无回收”。
金老板看清那些标记，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顶你个肺！海哥，前面没有敌船，这是要命的连环雷区！”
舰桥里刚刚涨起来的士气，立刻被这句话压得沉了一沉。
船员们亲眼见过赵氏三号硬抗机炮，也见过反冲阵列瘫痪敌舰。
可雷区不一样，敌船会怕，会逃，会暴露火力点，海雷却埋在水下，专等船底压过去。
阿贵盯着海图上那片红色，嗓子发干，但手还是抓紧雷达控制杆。
“这么多骷髅头，要是一个个排过去，利维坦号早下到海底了。”
瘦猴也跟着接话，语气里藏不住发怵。
“咱声呐在源质雾里不稳，万一这些雷还带污染核心，反冲阵列也未必来得及全压住。”
白擎拿起缴获的滤波器残件，仔细看了上面的编号。
“基金会把雷区交给雇佣兵看守，自己只留控制信号，说明这里的雷不是普通货。”
金老板翻出雇佣兵补给清单，又在清单末页找到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