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和恐惧一起压上来,他的选择只剩一个,必须在这里把黑船留住。

    “换污染鱼雷,先打船底回路,再让登船队上。”

    副官听到污染鱼雷几个字,喉咙明显滚了一下。

    “那东西不稳定,发射时离得太近,咱们自己的电路也可能受冲击。”

    哈桑反手抽了他一记耳光。

    “基金会给我们装这玩意儿,就是为了对付源质目标,不用它等着被问责吗?”

    副官不敢再劝,立刻命令两翼船只散开,指挥船下方的鱼雷舱开始充能。

    赵氏三号舰桥内,声呐屏幕上突然出现三处灰蓝色高能反应。

    阿贵刚从掩体后爬起来,看到数值后吓得浑身一哆嗦。

    “海哥,他们下面有东西在充能,反应比刚才潜艇鱼雷脏多了!”

    金老板把监听频道调到最大,几句夹杂着南洋口音的英文被他快速记下。

    “污染鱼雷,锁船底,先瘫痪再登船。”

    铁牛听见“登船”二字,眼睛一下亮了,回头眼巴巴望向赵大海。

    “哥,让他们上啊!俺在甲板上等着,全听哥的招呼!”

    白擎冷冷泼了他一盆水。

    “鱼雷先把船底打坏,你就只能抱着锚游过去了。”

    铁牛立刻闭上嘴,低头看了看自己五百斤的大锚,明显觉得抱着它游泳不太划算。

    赵大海盯着三处灰蓝光,右眼已经看清鱼雷舱里的源质污染核心。

    这些鱼雷并不是普通爆炸物,内部装有灰蓝源质粉末和扰流线圈,爆开后会污染海水并干扰电路。

    霍兰那艘微型潜艇用的是高爆干扰鱼雷,这三艘雇佣兵船用的是重型污染鱼雷。

    前者为了伏击赵氏三号,后者为了封锁火山口,全是基金会把脏技术外包给黑市的铁证。

    “扑街仔,机炮不行就上脏鱼雷,真把公海当自家粪坑了!”

    金老板骂得极狠,手却没停,已经让记录员把敌船武器反应全部抄下来。

    赵大海抬手示意所有人稳住,随后亲自走到反冲阵列总控前。

    他没有急着按下总闸,而是让敌人的鱼雷回路继续充能。

    只有等污染核心和发射系统完全接通,反冲脉冲才能顺着最脆弱的地方狠狠砸回去。

    雾里,三艘敌船开始调整位置,品字包围变成斜三角锁定。

    指挥船舰桥里,哈桑盯着距离表,额角青筋跳动。

    “等它进入最佳距离,三发齐射,打它船底中段。”

    副官手指悬在发射键上,敌方三艘船的协调指令不断在无线电频道里响起。

    “污染核心预热完毕,扰流线圈接入,发射管压力稳定。”

    赵氏三号上,船员们听着金老板翻译出来的敌方进度,紧张得连呼吸都压低了。

    他们刚亲眼看见幽蓝装甲硬抗机炮,士气被抬到了高处。

    可鱼雷是从水下来的,还是带源质污染的脏东西,没人敢把它当成普通炮弹。

    刀疤刘咽了咽喉咙,低声开口。

    “海哥,要不要先转向避一下?”

    赵大海看着总控台上亮起的一排幽蓝指示灯,眼神透出刀锋般的冷意。

    “避开一发,还有下一发。今晚把他们的胆打碎。”

    白擎听到这句话,嘴角压出一抹狠意。

    “也该让黑市知道,赵氏三号不是给他们练炮的靶船。”

    铁牛把锚柄攥得咯吱响,胸膛剧烈起伏。

    “哥发话,俺就上!”

    赵大海终于把宽厚的手掌平放在总控闸上。

    “等我让你跳。”

    敌方指挥船下方,三根重型鱼雷发射管亮起灰蓝污染光,锁定线紧紧咬住赵氏三号底盘。

    发射倒计时进入最后三息,哈桑脸上的惊惧化作赌命的癫狂。

    “发射!”

    他的命令刚冲出口,赵大海的手已经重重压下总控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