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早在试航前便通知过公安海防巡逻船,只说外海可能有走私潜水器,让他们在二线待命。
两艘巡逻船很快从侧翼冲来,船上公安和海防人员持枪警戒,把潜艇团团围住。
艇盖被撬开时,里面几名基金会人员已经被闷得头晕眼花,一个个举着手爬出来。
艇长刚要咬碎藏在牙后的胶囊,赵大海站在高高的舰桥上,借着舷边阴影弹出一缕极细的纯蓝光针。
光针悄无声息地没入艇长下颌,封死了他的关节。
海防公安见他张着嘴僵在原地,只当他是缺氧发呆,立刻上前将人按倒。
金老板把早准备好的说明文件递给带队公安,连同夜莺供述里的伏击情报一并交出去。
“同志,这帮人不是渔民纠纷,是外来势力武装袭击新船试航,证据全在这里。”
带队公安看向赵氏三号,又看向那艘瘫痪潜艇,脸色十分难看。
“人和艇我们带走,后续省里会接手,你们别私自处理。”
赵大海点头,态度很配合,心里却已经从艇长身上的指令单里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那张防水纸上写着马尼拉北岸废弃船厂、断齿银币、黑钟备用件交接,以及霍兰撤离时间。
白擎的海外线刚刚回电,霍兰正在赶往那处船厂,准备借走私船转移黑钟关键资料。
赵大海回到舰桥,把潜艇坐标和缴获文件压在海图上,指尖停在公海方向。
铁牛扛着新锚进来,脸上兴奋还没退。
“哥,刚才那铁王八都没挨俺锚,它就趴了,这新船也太欺负人了。”
赵大海看着声呐屏幕上恢复平稳的海线,嘴角冷意更重。
“霍兰把靶子送完了,现在该轮到他自己了。”
金老板听懂这句话,立刻转身安排燃油、航线和白家海外联络频率。
“海哥,公海那边手续麻烦,但咱们走远洋试航名义,谁也挑不出毛病。”
赵大海把黑钟资料装进铁盒,又让船员把反冲阵列重新校准。
“满舵转向,赵氏三号不回港,直接出外海。”
舰桥命令传下去,黑色巨舰在海面划出巨大弧线,船头朝着公海方向压去。
岸边和巡逻船上的人都看见了这次转向,却没人知道赵大海真正要追的是谁。
铁牛站到甲板前端,五百斤大锚挂在背后,海风吹得他眼睛发亮。
“哥,咱这是去抓霍兰?”
赵大海望着远处越来越深的海色,眼底纯蓝光芒被压在黑瞳深处。
“他欠赵家的账,该到海上算了。”
赵氏三号汽笛长鸣,黑色船身切开外海浪线,径直朝公海方向冲去。
赵氏三号驶出清平外海,黑色船身压着公海浪线破浪前行。
刚被海防带走的微型潜艇已是身后旧事。
舰桥里没有庆功的喜气,声呐、雷达、短波电台全部开启。
船员们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大家心里都清楚,真正的硬仗还没打响。
铁牛扛着五百斤幽蓝大锚立在舱门边。
刚才没捞着砸潜艇,他心里憋得难受,眼睛一个劲地往海图上马尼拉的方向瞟。
金老板将夜莺供出的电报码本、断齿银币暗号以及马尼拉废弃船厂的坐标,统统摊在主控台旁。
白擎通过白家海外线接入短波,语气透着狠劲:“海哥,马尼拉北岸船厂有霍兰的人,码头外还有走私商的眼线,硬打必定惊动半个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