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水底下有东西！速度快得吓人，正冲着咱们的船底杀过来了！”
声呐红点贴着海床高速逼近，轨迹很低，速度却远超普通渔船或潜水器。
舰桥里的热闹立刻冷了下来，船员们看着屏幕，手心全冒了汗。
刀疤刘第一反应就是去摸信号枪，阿贵则盯着雷达，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紧张。
“海哥，这东西一直贴底走，普通声呐扫得断断续续，刚才差点漏过去。”
赵大海站在主控台前，眼底未露半点异色，只看了一眼红点轨迹便知道夜莺情报没错。
霍兰果然把深渊抹杀令押在赵氏三号试航当天，他想让这条新船第一天就变成海上笑话。
水下源质攻击艇内，基金会艇长正盯着简陋屏幕，嘴角带着压抑很久的狠意。
他不是霍兰亲信，却欠基金会一条命，也欠马尼拉军火商一笔还不清的账。
霍兰承诺，只要他击瘫赵氏三号，他妻儿会拿到新身份和美元账户，他本人也能登上黑色主舰。
这艘微型潜艇改装粗糙，舱内狭窄闷热，动力舱还装着一枚灰蓝源质核心。
它的优势只有两个，潜得低，靠得近，发射高爆干扰鱼雷后能立刻转向逃入乱流区。
艇长抓住发射杆，盯着距离数字不断缩短。
“锁定黑色巨舰，准备发射一号干扰鱼雷。”
副手擦着额头汗水，手指已经按在保险盖上。
“目标没有规避，也没有加速，他们是不是没发现我们？”
艇长露出狞笑，刚要下令，潜艇四周海水忽然出现极不正常的压迫感。
赵氏三号舰桥内，赵大海抬手按下船底阵列总闸。
“启动源质反冲阵列，第一组压海床，第二组切回路，第三组锁动力。”
金老板站在通讯台旁，亲眼看见控制台上三排蓝灯依次亮起，心跳都跟着快了半拍。
这套阵列是赵大海用结晶果实边角料、幽蓝合金导槽和低温泵稳压系统临时改出来的。
它平时不主动外泄源质，只有敌方源质回路靠近时，才会用反向节律把对方体内脏线硬生生顶回去。
船底传来沉闷震动，幽蓝合金龙骨把反冲波沿海水压入海床，三短一长的逆节律猛然铺开。
水下微型潜艇内，灰蓝源质核心先是闪烁，随后所有仪表同时乱跳。
艇长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动力舱便传来连续断裂声，推进器转速直接归零。
“怎么回事，电路为什么断了？”
副手扑到控制台前，发现鱼雷保险已经失效，发射管锁死，源质核心也在迅速灰化。
反冲阵列第二波压下，潜艇内部灯光全部熄灭，备用电源只亮了几息也完全瘫痪了。
艇长拼命拍打控制杆，脸上的凶狠终于变成恐惧。
“上浮！手动上浮！快！”
第三波反冲沿艇壳外侧收束，切断潜艇压载舱控制，失去动力的铁壳在海床上歪斜滑动。
它没有爆炸，也没有沉没，只被逼得浮力失控，慢慢从海底憋出海面。
赵氏三号甲板上，铁牛扛着五百斤大锚，看见海面鼓起大泡，兴奋得差点冲过去。
“哥，铁王八冒头了！俺能拿新锚给它开个瓢不？”
赵大海站在舰桥窗口，语气极稳。
“别砸，活口比废铁值钱。”
海面上，微型潜艇歪斜浮出，艇身灰黑，表面还有伪装网和源质滤片残渣。
它原本想藏在海床下打黑枪，如今却在清平外海所有人眼前露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