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挑动赵家女人内斗,让赵大海后院失火。”
“第三,必要时引导赵大海离开清平,让主舰有机会重新接近阎王火山口。”
有人问:“如果她失败呢?”
霍兰声音发冷,“她知道失败的代价。”
会议室角落里,一个黑衣通讯员递来加密电报。
霍兰签下命令。
“唤醒夜莺,立刻前往清平县。”
与此同时,清平镇一间偏僻小旅馆里,窗户纸被海风吹得轻轻发响。
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坐在镜子前,慢慢涂着口红。
她肤色白净,头发烫成时髦卷,耳垂上挂着小珍珠,手腕上戴着一只便宜女表。
桌上摆着一张伪造户籍证明,姓名,赵春燕。
身份,赵家远房表妹,母亲早年嫁去南洋,如今回国探亲。
她旁边的皮箱里,放着几样东西。
几张旧照片,一封泛黄家书,一只银镯子,还有一包专门给老人吃的软糖。
这些东西都经过精心做旧,连纸上的霉味都调得刚刚好。
夜莺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背后写着“清平赵家表亲”。
当然,全是假的,可她知道,越旧的亲情,越难查清。
赵大海再强,也不可能把三十年前每个远房亲戚都翻出来。
她的目标,不是一开始就骗过赵大海,是先骗过赵家周围的人。
老人心软,女人心细,也最容易被挑起火气。
她只要能在赵家小院坐下,吃上一顿饭,摸清院里谁管钥匙,谁守暗门,谁心里藏着火,就能走出第二步。
夜莺对着镜子轻轻笑了笑。
“清平渔民,连矿权都能吞。”
她把口红盖上,声音很轻:“那就看看你这个海边汉子,能不能过得了温柔乡。”
门外传来脚步声,旅馆老板娘敲门:“赵姑娘,你打听的浪头村车,明早就有。”
夜莺立刻换上柔软腔调,“谢谢婶子,我许多年没回乡,心里还真有点怕。”
老板娘笑了,“怕啥?浪头村如今赵大海最有出息。你要真是他亲戚,往后可就享福了。”
夜莺低头笑,“那可得看表哥认不认我。”
老板娘哪里听得出这话里的钩子,只觉得这姑娘漂亮,又会说话。
夜莺关上门,把小镜子收进包里。
她从箱底取出一只极薄的透明胶囊,含进舌下。
那是基金会特制的休眠源质屏蔽胶囊,能把她体内的标记压到极低。
代价是心口会疼,整整疼十二个小时。
夜莺脸色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她拿起那只银镯子,在灯下看了看。
镯子内侧,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赵”字。
这是她明天进赵家小院的第一把钥匙。
半夜,海外主舰向清平线发出最后一段暗号。
“夜莺已醒,粉网展开。”
清平镇外,海风吹过低矮屋脊。
浪头村方向一片安静,赵家小院的灯已经熄了。
暗柜里,结晶果实被红线黑发缠着,亮光压在果核深处。
翠花睡得不沉,手边还放着一把切菜刀。
她还不知道,一张精心织好的粉色大网,正沿着清平土路,慢慢罩过来。
赵大海带着燕山矿权文件和地质勘探图回到浪头村时,天色刚刚黑下来。
车还没到赵家小院门口,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院里该有红叶煎药的味道,紫萱翻账本的声音,还有翠花骂铁牛偷吃的嗓门。
可今天,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老钟头的旱烟味,从院里慢慢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