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基金会总部，设在海外一座临海石楼里。
外面是黑色礁石和白色浪花，里面却全是铅玻璃、铜线、冷光灯和一扇扇厚重铁门。
高层会议室里，十二名主管围着长桌坐着。
桌子中央摊着一张中国沿海和内陆节点图。
清平、燕山、蜀中、昆仑、陇西，五个红圈连成了一张网。
亚洲区新主管霍兰站在主位上，脸色冷得吓人。
他面前摆着那份加急战报，远东矿业破产，燕山矿权落入赵大海手里。
每一条，都像一巴掌抽在基金会脸上。
一个银发主管把文件狠狠砸到桌上。
“数百万美金，十三条走私线，七个省内关系点，最后连半块源质矿都没运出来？”
另一个主管冷笑：“霍兰先生，你接手亚洲线以后，损失比沃尔夫还难看。”
霍兰没有说话。
他走到桌边，拿起燕山矿权转让复印件，看见上面“赵大海”三个字时，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这个渔民，先在海上打掉深蓝鲸号的探测线，又在清平烧掉旧库数据，现在居然还能用债权和现金流，把远东矿业一口吞掉。
这已经不是蛮力，这是一个能掐账、能控人、还能用当地规矩打穿洋行规则的对手。
霍兰突然抬手，厚重的实木会议桌，被他一拳砸得裂开。
茶杯、文件、钢笔，全都震翻在地。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霍兰盯着众人：“赵大海不是普通渔民。”
银发主管冷哼一声：“这句话，我们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霍兰一字一句地说：“他懂海，懂源质，懂地下江湖，还懂钱路。”
他把远东矿业报告丢回桌上：“继续硬派人过去，只会继续送命。”
有人问：“那你准备放弃燕山？”
霍兰眼神阴冷：“燕山矿脉已经落到他手里，短期抢不回来。”
他指向清平那个红圈：“可赵大海有家，有女人，有村子，有船队，还有现金流。他不是孤身一人。”
会议室另一头，一个戴金边眼镜的女人开口，“你想从内部破坏？”
霍兰点头，“打他的船，他会反击。抢他的矿，他会吞掉。派武装队，他会杀光。”
他说到这里，语气彻底冷了下去，“那就让他身边的人先烂。”
银发主管眯起眼，“你要启用夜莺？”
会议室内，几个主管的表情都变了。
夜莺不是普通特工。
她是基金会在东亚线培养多年的高级渗透人员，华裔血统，精通方言、财务、药剂、伪装和心理诱导。
她不擅长正面搏杀，却最擅长让目标家庭生出裂痕，让男人自己把门打开。
过去十年，她毁掉过两名港岛船王、一名南洋军火中间人，还有一个曾经拒绝基金会合作的矿业家族。
霍兰按下桌边按钮，墙上的放映幕亮了起来。
照片上，是一个穿碎花裙的年轻女人。
她五官明艳，眼角带笑，站在码头人群里并不扎眼。
资料上写着代号夜莺，真实姓名不详。
常用身份，归国华侨、远房亲戚、护士、翻译、寡妇。
擅长目标，家族型男性、地方豪强、年轻实权人物。
一名主管迟疑道：“赵大海有龙瞳，他能看穿源质。”
霍兰冷笑，“夜莺体内只有微量休眠标记，外层用生物胶囊封住，普通仪器读数接近正常人。”
技术主管补充道：“她不携带高浓度样本，也不靠源质刺杀。她靠的是人心。”
银发主管问：“任务目标是什么？”
霍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接近赵大海，摸清赵家暗柜、结晶果实和燕山矿权文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