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搓了搓手,“赵氏海产这边,俺也去能让清平、县城、市里所有冷链都不给远东过账。”
白擎接话,“海外线俺也去来。远东矿业在香港的空壳贸易号,俺也去让白家船队卡它的货。”
翠花翻着账本,“家里能动多少钱?”
赵大海看她,“不动暗柜,不动金库主矿,不动家里救命钱。”
翠花翻了几页,“账面能调一万八,金老板压货款还有两万。白家那边先垫着,足够砸他们半个月。”
金老板笑得金牙发亮,“半个月够了,地下钱庄催债可不会跟洋人讲礼貌。”
赵大海点头,“再放消息。”
小泥鳅一听这话,立刻从门边蹿进来,“大海叔,俺也去能跑腿!”
赵大海看了他一眼,“你跑得快,嘴也快,但这回不准乱添油。”
小泥鳅拍胸口,“俺也去保证只添盐,不添油。”
翠花抄起鸡毛掸子,“你还挺会过日子?”
小泥鳅嗖地躲到铁牛身后。
赵大海把一张燕山旧图摊开,“消息就说,燕山废矿地下空了,老矿道塌了三处,进去的人出来都吐黑血,承包权接手就是赔命。”
金老板点头,“俺也去让矿务口退休老工人去说,信的人多。”
白擎补了一句,“俺也去让香港那边的洋行听见另一版,就说远东矿业瞒报地质风险,后续保险拒赔。”
赵大海看着桌上协议,“他们越想证明这矿能开,就越得往里烧钱。”
这局一铺开,清平、县城、省城和香港的风声很快就变了味。
先是码头上有鱼贩嘀咕,说远东矿业买的不是矿,是燕山一口会吃人的黑井。
接着县城茶馆里有人拍桌,说秦家二房亲手砸开祖井,死士都烂了脸。
到了第三天,地下钱庄的人也听见了风。
他们不管什么源质不源质,只认一件事。
远东矿业的矿,可能卖不出钱。
催债的人当天就堵到了远东矿业省城办事处。
洋人经理哈里森正在办公室里听电话。
他是基金会在北方矿脉线的商务经理,中文名叫韩立森。
平日里穿白衬衫、打领带,嘴上永远挂着笑。
可这几天,他的笑挂不住了。
清平森威断了,省城旧库没了,秦鹤川废了,燕山矿权拿到手却进不了山。
最要命的是,香港的三笔回款全被冻结,广州的低温设备也被海关拖住,地下钱庄一天三趟上门。
“谁在卡我们的货?”
韩立森抓着电话,声音都尖了,“我们手续齐全,远东矿业是合法港资公司!”
电话那头的会计快哭了,“经理,白家船队压着我们的货,金老板那边又把冷链和海产结算口全关了,香港账房也说风险太高,不肯提前垫款。”
韩立森一把将电话摔回去。
桌上坐着省里外贸公司的罗副经理,脸色也不好看。
“韩经理,钱庄那边俺也去压不住了。他们问你什么时候回第一笔款。”
韩立森咬着嘴里的烟,“矿只要开出来,就有钱。”
罗副经理冷笑,“路都进不去,矿怎么开?”
韩立森瞪他,“你们收钱时可没说会有赵大海!”
罗副经理脸色变了,“你别乱攀扯,合同是远东矿业签的,秦家二房也是你们自己接的。”
门外传来砰砰砸门声。
“远东矿业还钱!”
“韩立森,别装死!”
“借钱时说三天回款,现在半个月了,利滚利你自己算!”
韩立森听着门外的吼声,额头全是冷汗。
他不怕打架,不怕赵大海踹门。
基金会的人见过更狠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