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眼神一动,“二爷是谁?”
秦老太君脸色沉了下去,“秦家二房,秦鹤川,老身的亲小叔子,也是这些年管祖地矿脉和冰窖的人。”
白擎一听“矿脉”两个字,立刻看向赵大海,“基金会打的不是半路伏击这笔买卖,他们已经伸进燕山祖地了。”
秦老太君闭了闭眼,脸上的疲惫压都压不住,“老身这次南下,一是来清平赔投毒的罪,二是求你上燕山,救那口死穴。”
赵大海盯着她,“秦枭下毒井,是你授意的?”
秦老太君当场摇头,声音都哑了,“不是。秦枭南下抢结晶,是老身默许的。可毒村水井这种断子绝孙的事,老身没点头。”
赵大海的眼神没松,“默许抢结晶,也够秦家还债了。”
秦老太君没再争,乌木拐杖往旁边一丢,竟然当着所有秦家人的面弯下腰。
她年纪太大了,这一弯,身子几乎站不稳,可她还是咬着牙,把头低了下去。
“赵当家,秦家错了。老身不求你饶秦枭,只求你先救燕山。往后秦家,听赵家规矩。”
山谷里所有秦家人都愣住了,白擎眼底也闪过一丝震动。
秦老太君在燕山辈分极高,这些年,能让她低头的人,根本没有。
铁牛小声嘀咕了一句,“哥,老太太还挺能弯。”
赵大海扫了他一眼,铁牛立马闭嘴,还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肋骨。
秦老太君从怀里取出一个铅盒,双手捧到赵大海面前,“这里面有半颗血天石,是秦家祖地镇穴主物的一半,也是老身赔礼的第一件。”
赵大海接过铅盒,右眼微微一开,盒里那团暗红源质乱成一片,分明带着燕山死穴的腥热污染。
秦老太君又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块黑铁令牌,正面刻着雪枭,背面刻着秦字,“这是秦家调兵令,见令如见老身。可调燕山祖地护卫和雪枭堂余部。”
白擎提醒道:“这令牌能接管人,也会把秦家二房的人引出来反扑。”
赵大海接过令牌,“他要反扑,就让他来。”
秦老太君看着满地武装分子,咬着牙道:“这些人不是秦家明面上的护卫。很多是秦鹤川用矿脉账养出来的黑枪手。”
赵大海走到武装头目面前,一脚踩住他那只被炸烂的手,“谁给你的重火力?”
头目疼得浑身发抖,终于扛不住了,“秦二爷的人,洋人送枪,二爷给路,森威给钱!”
金老板虽然不在这里,可赵大海脑子里已经把清平森威、基金会黑船和燕山二房全串了起来。
秦家二爷掌着祖地矿脉,基金会要燕山死穴样本和伴生矿脉,森威负责钱路和沿海通讯,秦万河负责半路抢盒杀人。
赵大海抬脚把头目踢开,“把活口捆了,枪械归拢,能用的车留下,伤员先止血。”
铁牛立马兴奋地捡起一件重型避弹衣,“哥,这衣裳能给俺穿不?”
赵大海扫了一眼尺寸,“你穿上嫌小,先改成护肋的。”
白擎把两件微声武器和弹匣收好,“这些东西留在赵家守院,比普通猎枪有用。”
秦老太君听见“赵家”两个字,低声道:“赵当家,秦家欠你的,老身会让人一笔一笔送到清平。”
赵大海没接这话,只把血天石铅盒收进布袋里,“先活着上燕山,再谈赔罪。”
远在千里之外的黑色主舰上,亚洲区新主管霍兰站在海图室里。
听完清平、旧库、森威和落鹰涧连续失利的汇报后,他脸上并没有多少怒意。
他端着红酒杯,看着地图上被红圈圈住的燕山祖地,冷冷笑了一声,“沃尔夫失败,不是因为人不够狠,是因为他只盯着人,忘了地。”
旁边助理翻开文件夹,“燕山伴生矿脉协议已经由秦家二房签下,采矿权、运输线和设备进山许可都在走流程了。”
霍兰把酒杯放到桌上,“赵大海救得了老太君,救不了已经被打开的死穴。”
助理低声问:“要不要通知秦鹤川撤离?”
霍兰盯着燕山那圈红线,声音冷得像冰。
“不用。让他把毒局布完。他要是死了,正好把所有账,全推给秦家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