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着旧式黑袄,手边放着一根乌木拐杖,眼神从满地废枪扫到赵大海身上,嘴唇轻轻颤了颤。
“你就是赵大海?”
赵大海没有上前行礼,只看着车里那只铅盒,“清平赵氏,赵大海。”
秦老太君用力点了一下头,“老身本该到清平门前赔罪,没想到,先欠了你一条命。”
车旁几名秦家护卫想扶她下车,老太君却还没动,车内后排的随行护卫头目,忽然把右手摸向腰侧。
赵大海眼底冷意一沉,他看见那人的血流突然加快,也看见那人袖口内侧,缝着一张港岛汇票暗号。
随行护卫头目猛地拔出手枪,枪口顶向秦老太君后脑,另一只手抓向她怀里的铅盒。
“谁都别动!谁动,我打死老太君!”
秦家人全都吓得僵在原地,老供奉怒吼一声,却因为距离太近,根本不敢贸然扑上去。
那旁系头目脸色扭曲,眼里全是贪婪和恐惧,“赵大海,你再能打,也快不过枪!铅盒给我,我带老太君离开!”
白擎冷冷看着他,“原来狗在车里。”
铁牛气得往前踏了一步,却被赵大海抬手压住。
赵大海连正眼都没看那人,只轻轻屈指一弹,一缕极细的纯蓝光针越过车门缝隙,瞬间洞穿他的手腕。
手枪当啷一声落地,旁系头目捂着手腕惨叫,还没来得及后退,赵大海已经到了车前,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把他从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老太君怀里的铅盒纹丝没动,可她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眼里第一次露出森冷杀意。
赵大海把那人狠狠摔在泥地上,声音冷得压住了全场痛叫,“两万美金,就买你在秦老太君背后开枪?”
旁系头目被赵大海踩在泥地里,手腕上的血还在往外淌,可他却仍在嘴硬。
“我不知道什么两万美金,你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赵大海从怀里掏出那张烧黑的电报残片,直接甩到他眼前。
“燕山内线已收款,重火力已交付。就这几个字,你认不认?”
秦老太君坐在车里,眼神一下就钉在秦万河脸上,“秦万河,老身让你护车,你拿洋人的钱,卖秦家?”
秦万河脸皮直抽,眼神躲得飞快,“老太君,我是怕赵大海抢秦家血天石,一时糊涂才拔了枪。”
赵大海冷笑一声,“你袖口里缝着港岛汇票暗号,靴底夹着基金会联络纸,腰带扣里还藏着微型频段片。要不要我一件一件给你拆出来?”
秦万河脸色一下就白成了灰,旁边两个秦家护卫冲上来按住他,果然从他袖口和靴底里搜出了东西。
那张小纸上写着一串洋文编号。
白擎接过来扫了一眼,冷声翻译道:“款到两万,盒到再加三万。目标一死,由雪洞旧户接应。”
秦家护卫群里顿时炸了锅,有人怒骂,有人眼睛都红了,还有人当场就想抽刀砍了秦万河。
秦万河被按在地上,还是不肯服软,“我不想死!燕山死穴已经压不住了,老太君也快压不住了!我给自己找条活路,有什么错!”
秦老太君缓缓下了车,老供奉想扶她,她却一把推开,自己扶着车门站稳。
她走到秦万河面前,乌木拐杖狠狠砸在他肩上,砸得他一声惨叫。
“秦家可以死在死穴前,可以死在祖地里,唯独不能给洋人当狗!”
秦万河满脸怨毒,“你们老一辈守规矩,守到家破人亡。二爷说得对,谁掌着洋人的设备,谁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