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川咬着后槽牙冷笑:“封不住就让它开!霍兰说了,矿脉一开,洋人自有办法收拾,那就让洋人去收拾!”
账房老者听得脸色发白:“可祖地三口冰泉已经黑了两口,死穴要是再开,山下秦家庄的几百口人会先遭殃啊!”
秦鹤川反手一巴掌狠狠抽了过去:“秦家庄那些泥腿子,死了再招人!你这老东西,真当我不知道你暗中收了老太君的好处?”
账房老者被打得重重摔倒在地,嘴角往外渗血,捂着脸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秦鹤川转身砸开暗柜,扯出一台洋人给的便携联络设备,又抓起几支暗红色玻璃管,一股脑塞进皮箱里。
那玻璃管里装着腥黑色的液体,轻轻一晃,液体竟像活物一样贴着管壁往上爬,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活性。
旁边的黑衣护卫瞥见那东西,吓得忍不住后退半步:“二爷,这是霍兰先生交给您布防的死穴毒液,真要用?”
秦鹤川满脸狰狞地冷笑:“赵大海既然敢上山,老子就让他先尝尝这燕山死穴的绝命毒!”
同一时间,落鹰涧满地狼藉的山道上,赵大海手持黑铁调兵令牌,如一尊杀神般站在残存的秦家护卫面前。
秦老太君坐在满是弹孔的车厢里,脸色灰败如纸,却硬撑着一口气,亲眼看着赵大海接管这支队伍。
一名满脸血污的雪枭堂头领咬了咬牙,迟疑道:“赵当家,您毕竟不是秦家人,按秦家的老规矩,您不能调动雪枭堂。”
赵大海眼神一冷,把黑铁令牌狠狠拍在他胸前:“秦家的老规矩,管不了今天这摊烂事!你要守规矩,就去地府问问秦万河,他收洋人黑钱的时候守没守规矩!”
那头领被震得脸色涨红,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最终单膝重重跪地:“雪枭堂听令!”
赵大海抬手指向山道两侧:“封死落鹰涧!活口押到后头,枪械统一收缴。所有人三人一组互相盯着,谁敢在这个时候私自离队,直接当内鬼就地处理!”
白擎站在旁边,目光冷锐地补了一句:“进山的大道、老矿道,还有冰泉后沟,全都要设卡。秦鹤川见势不妙肯定要跑,他掌着账本,必走矿道。”
秦老太君看向身边的老供奉,声音嘶哑却透着杀气:“照赵当家说的办,谁敢阳奉阴违,不用请示,就地拿下!”
老供奉立刻抱拳领命,带着还能动的护卫分头传令。
血腥味弥漫的山谷里,很快响起了机械的枪械上膛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铁牛把缴获的两件重型避弹衣死死绑在自己肋下和胸前,用力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哥,有这硬家伙护着肋骨,红叶回去应该不能再骂俺了吧?”
赵大海淡淡扫了他一眼:“她不会骂你乱动,她只会骂你穿得太丑。”
铁牛摸着大光头愣了半天,最后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俺也得穿着回去,大不了让翠花姐找块花布给俺遮遮。”
白擎难得被逗得嘴角牵动了一下,可很快他又转头看向燕山深处,眉头紧锁:“燕山那边的气不对劲,极寒里夹着一股子腥臭,跟我骨髓里的暗蓝寒毒不一样。”
赵大海伸手按住胸口贴身藏着的纯净结晶,结晶此刻正微微发烫,灼热的源头正指着燕山祖地的后方。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底那股脉动节律越来越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