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两名老供奉几乎同时冲出车门,想用血肉去挡这一发,可距离太远,子弹又压得太狠,他们根本抬不起身。

    武装头目狞笑着压低火箭筒,准星死死咬住老红旗车头,“这趟买卖做完,老子就去港岛享福!”

    就在他手指扣向扳机的那一刻,山崖上忽然砸下一道沉重黑影。

    铁牛两手握着三百斤生铁大锚,从半山断石上猛砸而下,整个人带着满腔怒火,狠狠撞进发射阵地。

    大锚先砸中火箭筒尾端,铁管当场瘪成一团,没来得及发射的火箭弹,也被硬生生压进泥土和碎石里。

    装填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翻起的枪架和弹箱撞飞出去,武装头目也被震得双臂发麻,整个人摔进泥地里。

    铁牛落地时,右肋狠狠一疼,脸皮抽了一下,却咬着后槽牙把大锚横扫出去,“谁他娘的还想炸车!”

    这一锚扫翻三名武装分子,剩下的人吓得四散躲避,谷口阵地瞬间乱成一锅沸水。

    白擎随即从另一侧冲入敌阵,刚治好的双腿爆出凶狠劲道,脚步再没有半点拖沓,每一步都踢在敌人最难受的地方。

    他不杀人,却专断腕、肘、膝、肩,短刃只划枪带和手筋,几息之间,就让七八个人彻底丧失了持枪能力。

    一名大胡子枪手想从背后偷袭铁牛,白擎身子横切过去,一脚踢断他的膝弯,又用刀柄砸碎他的腕骨。

    铁牛回头看了一眼,“白擎,你腿真好了!”

    白擎冷冷回道:“少看我,看你前面。”

    铁牛立刻转身,正好看见两名枪手端枪冲来,他把大锚往身前一竖,子弹打在锚面上,火星乱蹦。

    谷底秦家护卫看到援手,终于从车后冲出反击,老供奉也强撑着把老太君的主车护成一圈。

    武装头目从泥地里爬起来,双臂还在发抖,眼里却全是疯劲,“给我杀!谁退,老子毙了谁!”

    赵大海从山崖上一步步走下,脚下碎石滚落,却没让他的身形乱上半分。

    他没有大喊,也没有冲刺,只是穿过硝烟和乱枪之间的空隙,径直走向那个发疯的头目。

    头目看见赵大海,脸上的凶狠先是一僵,随即变成惊惧,又被他强行用怒火压了下去,“你就是清平那个姓赵的?”

    赵大海停在十几步外,“你拿了谁的钱?”

    头目一把抢过手下的冲锋枪,枪口对准赵大海胸口,“拿你娘的钱!”

    他疯狂扣下扳机,枪口火舌刚要喷出,赵大海右眼蓝光一闪而过。

    冲锋枪枪管内部的膛线和卡榫瞬间偏了半寸,第一发子弹卡在枪膛里,后面的子弹连续顶上去,整把枪当场炸开。

    头目的两只手被炸得血肉翻卷,冲锋枪碎片扎进手腕,他发出凄厉惨嚎,整个人跪倒在泥地里。

    周围还想抵抗的武装分子全都僵住了,谁也没看清赵大海做了什么,只看见一把能扫死人的枪,在他眼前炸成了一堆废铁。

    铁牛一锚把最后一个持枪手砸趴下,吼道:“还不趴下,是等俺给你们盖土吗!”

    剩下的人哗啦啦丢枪跪下,谷底枪声终于停了,只剩车子漏油声和伤员的痛叫声。

    秦家老供奉扶着车门,浑身是血地看向赵大海,眼神里有震惊,也有说不出的复杂。

    老红旗轿车的加厚车门缓缓推开,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坐在车内,怀里抱着一只铅盒,脸色灰白,却没有半点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