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如看死人般看了梁森一眼:“你找人打断海根叔胳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他也是个人。”
梁森被这气势吓得嘴唇直发抖,彻底软了骨头,再也说不出半句硬话。
赵大海无视了他,直接伸手死死按上那台短波电台的精密电路板。
右眼深处狂暴的纯蓝光芒,凝压成了一条极其危险的细线。
短波电台里的线路,被赵大海一眼看穿。
主板、晶体管、滤波片和备用发射槽,全都暴露在蓝光之下。
他没有直接把电台砸烂,而是把一缕至纯源质灌进最容易老化的接点里,让电流在里面来回反冲。
电台先发出一阵刺耳杂音,随后机壳冒烟,主板深处啪的一声炸出火星。
金老板看得心惊肉跳,“海哥,这会不会把仓库也烧了?”
赵大海抬手点向旁边的废纸堆,“会烧,但只烧它该烧的地方。”
火星落进地窖里的废纸和旧油布中,很快蹿起小火,正好把频段纸和几张见不得光的收货单吞了进去。
赵大海又用龙瞳烧断藏在电台底座里的备用储存片,从外面看,只像是设备老化后起了火。
白擎蹲在铁皮箱旁,很快清点完两箱港币、外汇和金条。
“一箱港币,一箱外汇券和美金,金条三十二根,还有几份送给市里官员的礼单。”
金老板眼睛发亮,却还是问道:“海哥,这钱咋办?”
赵大海把一根金条丢回箱里,“海根叔的医药费,村里被断货渔民的补偿,剩下的充赵家守井账。”
梁森趴在地上喊了起来,“那是森威公司的钱!”
铁牛蹲下来,认真问他,“你公司打人赔二十块,那你丢两箱钱,赔不赔得起?”
梁森被噎得脸色发青,白擎一脚踩住他的手腕,让他再也不敢乱叫。
赵大海把送礼名单抽出来,扫过上面几个人名,“这份留给老公安,让他慢慢查。”
金老板点头,“明白,火一起,老公安自然有理由进来救火。”
赵大海看向梁森,“你今晚没见过我。”
梁森嘴唇发抖,“我……”
赵大海右眼蓝光压过去,梁森全身一僵,裤脚当场湿了一片。
“你只知道电台老化失火,账本烧没了,狗受惊乱扑,打手自己摔断了手。”
铁牛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哥,这狗也太会摔了。”
白擎看了他一眼,“少说话,显得你聪明过头。”
铁牛立刻闭嘴,金老板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咳嗽一声掩了过去。
地窖里的火势越烧越大,赵大海带人把钱箱、名单和几只低温箱搬走,只留下足够让公安查封的残件。
几名保镖被捆在仓库柱子上,武器全被拆散后丢进水缸。
梁森被丢在仓库门口,脸上还勉强保留着外商经理的体面,可眼底已经全是惊恐。
赵大海临走前看了他一眼,“明天滚出清平。”
梁森哆嗦着点头。
片刻后,仓库后侧冒烟,码头上有人大喊失火。
老公安带着人赶来救火。
森威的人既不敢说非法电台,也不敢说两箱黑金,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安冲进仓库。
老公安在地窖残灰里翻出烧毁的电台、枪械零件和低温样本箱残件,脸色当场黑得发亮。
他看向梁森,冷声道:“港资公司做海产,用大功率短波电台,准备联系谁?”
梁森嘴唇发白,“设备旧了,摆着没用。”
老公安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货箱上,“没用能烧成这样?带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