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后十米处有金属门，门外两只闭路监控探头缓慢转动。
探头下方，是一道厚重源质扫描门。
那门外层裹着铅板和钢筋，内层却藏着源质滤波片。
只要带着异常源质靠近，警报会直接传到地下中控室。
赵大海没有贸然靠近，他看见扫描门周围还有一层看不见的源质护层。
护层强度比清平北坡设备高得多，结构也更阴损，连普通金属工具靠近都会被记录。
硬闯必然引发闹市动静，这里不是后山。
这里是省城菜市下头，头顶全是老百姓。
铁牛压着声音问：“哥，咋办？”
白擎也看向赵大海，“这级别，白家海外船上也少见。”
赵大海从怀里取出铅盒，打开。
那枚金属残片静静躺在油布里。
残片刚靠近扫描门，门边的红色小灯突然闪了一下。
铁牛身子绷紧，差点要抡拳。
赵大海抬手按住他，“别动。”
他把残片贴到扫描门下方一块灰色识别板上。
右眼蓝光细细钻入残片内部，顺着那串英文编号激活残留信号。
红灯闪得更急，白擎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短刃上。
下一瞬，红灯骤然熄灭。
厚重金属门里，传出齿轮咬合的闷响。
金属门打开得很慢。
门缝里透出惨白的冷光，还夹着消毒水和潮湿水泥混在一起的味道。
铁牛下意识捏紧了拳头，赵大海抬起手，示意他别急。
扫描门上方的源质护盾正在慢慢散开，原本绷紧的滤波层一层层退下去，跟主动迎他们进去没什么两样。
白擎盯着那道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把那块残片的信号，登记成了内部样本。”
赵大海收起残片，“所以他们才更该死。”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
通道两侧刷着灰白油漆，墙角排水沟里积着一层浅水，天花板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灯。
灯罩干净得有些不正常。
这地方账面上已经封了十几年，里面却比医院还整齐。
铁牛压低声音骂道：“这帮洋鬼子，真会藏。”
赵大海看了一眼通道尽头。
“走。”
三人没有开灯，也没有碰墙。
赵大海右眼微微开启，蓝光只压在眼底。
他能看见墙体后面的线路、监听器、压力感应片，还有藏在排风口里的小型闭路探头。
有些是电控，有些还带着源质滤波晶片。
基金会吃过赵大海烧毁设备的亏，这次明显换了多层备份。
赵大海没有一口气全部废掉。
他只用极细的蓝光针，烧掉摄像头最关键的回传点，却留下电源和镜头继续运转。
这样一来，监控室里看到的，仍然是一条空通道。
铁牛瞪大眼睛看着赵大海操作，满脸都是佩服。
“哥，你这手，比俺娘纳鞋底还细。”
白擎嘴角动了一下，到底没有笑出声。
赵大海淡淡道：“少贫，前面有人。”
第一道转角后面，有两个巡逻守卫。
他们穿着灰色制服，腰间挂着短枪和电棍，胸口有基金会的暗纹。
其中一人正在打哈欠，另一人低头看表。
白擎的身影先动了，他上半身的污染被清掉之后，动作比上次利落了许多。
铁牛从另一侧跟上，刻意收着力，没有弄出半点大响。
白擎一掌切在左边守卫后颈，铁牛一把捂住右边守卫的嘴，把人轻轻按到墙角。
那守卫眼睛翻白，连半声哼都没来得及发出来，铁牛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