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俺轻吧？”
赵大海看了一眼那守卫被捏弯的枪套。
“还行。”
铁牛立刻咧嘴笑了，白擎把两人拖进储物间，反手锁上门。
三人继续向下，地下第一层是仓储区。
一排排木箱堆在墙边，箱子上写着“制冷配件”“医疗玻璃”“旧通讯器材”。
赵大海用透视扫过，里面全是铅瓶、针剂、低温管和源质晶片。
第二层是设备区，大功率电缆从墙内穿过，几台低温泵发出嗡嗡声，管线一直通向更深处。
这里的巡逻更密，白擎和铁牛配合得越来越顺。
白擎专挑软穴下手，一击就让人昏死过去。
铁牛负责接人、拖人、堵嘴、收枪。
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竟然很快就有了默契。
铁牛压着声音道：“白擎，你别说，你打人还挺省劲。”
白擎看了他一眼。“你也不全靠蛮力。”
铁牛眼睛一亮。“你夸俺？”
白擎转过头，“我没说。”
赵大海在前头冷冷道：“再废话，把你俩一起丢进通风井。”
铁牛立刻闭嘴，地下第三层入口，比前两层严得多。
门外有双重锁，一道机械锁，一道源质感应锁。
赵大海把残片再次贴了上去，这一次，系统迟疑得更久。
红灯闪了三次，门内传出细微的电流声。
赵大海右眼蓝光钻入感应锁，顺着残片信号补了一段假波形。
感应锁终于认账，咔的一声弹开。
门后没有巡逻声，只有很轻的呻吟声。
铁牛脸上的笑没了，白擎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赵大海推门进去，第三层核心区的灯光惨白刺眼。
两侧全是铁笼和透明隔间，铁笼里关着人。
有老的，有年轻的，有断手断脚的，也有瘦得只剩骨架的。
他们身上穿着破烂衣服，脚上套着编号铁环。
有些人手臂上扎满针孔，有些人背上长出暗蓝色疙瘩，还有人眼睛被纱布缠住，纱布下渗出红黑色液体。
铁牛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哥……”
他的声音都变了，白擎缓缓握紧拳头。
他是白家出来的人，见过狠事，也见过源质折磨。
可眼前这些人，根本不是古武世家里自愿试炼的人。
他们只是被抓来的普通人。
一个铁笼里，年纪不大的黑矿工趴在地上，嘴里还一直念着娘。
隔壁隔间里，一个流浪汉半边身体冻得发紫，胸口贴着电极片，墙上挂着实验记录。
“样本三十七号，注入污染源质后存活九小时。”
“样本四十一号，出现骨髓暗化，精神崩溃。”
“样本五十六号，可做二次融合观察。”
赵大海看完，眼底的蓝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铁牛一把抓住铁笼栏杆，硬生生把栏杆捏弯了。
笼里的人吓得缩成一团，赵大海按住铁牛的手腕。
“先别乱开，警报还没响。”
铁牛眼睛发红，“哥，他们拿人当牲口。”
白擎声音也硬得发冷，“比牲口还不如。”
赵大海沿着走廊往前走，越往里，惨状越重。
一个操作台上躺着个男人，肚皮被缝上又拆开，腹腔里嵌着半块暗红源质。
旁边的玻璃罐里，泡着变形的手指和骨片。
铁牛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
墙体发出一声闷响，灰尘簌簌落下。
赵大海没有骂他，因为他也想把这里砸碎。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突然转了过来。
赵大海抬眼，探头里的红点亮了。
中控室内，沃尔夫正站在一排屏幕前。
大多数屏幕画面都很正常。
可第三层西通道的监控，刚才有半秒画面跳动。
他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那张脸，他在清平资料里看过无数次。
赵大海，沃尔夫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上。
“他进来了！”
亚洲助理脸色发白，“这不可能，最高扫描门没有报警。”
沃尔夫冲到控制台前，手指疯狂敲击按键。
“他用样本信号骗过了门，他拿到了母体残片。”
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博士，要撤吗？”
沃尔夫眼底血丝爆开，“撤不了了。”
他很清楚，这座实验室是基金会在国内最重要的陆地核心。
旧防空库里的样本、数据、囚犯和设备，足够让他在基金会总部爬到更高的位置。
也足够让他一旦失败，就被总部直接灭口。
赵大海毁了深蓝鲸号，毁了清平行动，毁了二级封锁箱。
现在，他又摸进了自己的地下心脏。
沃尔夫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一把拍下第四层防御警报。
刺耳警报没有响遍整栋地下库，而是在墙内化作低频震动。
第三层所有白灯，瞬间转成红灯。
铁门开始一扇接一扇落下，赵大海眼神一冷。
“沃尔夫发现了。”
铁牛把大锚从背后解下来。
“那就干他！”
白擎抽出短刃，“第四层有什么？”
赵大海望向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门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爪子刮地的刺耳声音。
沃尔夫在中控室里盯着屏幕，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意。
“释放融合体。”
合金闸门缓缓升起，黑暗通道深处，亮起了五双暗红色兽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