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送出去,官方会被逼得介入,基金会也能趁乱抢肉。

    秦枭这人坏得很,也急得很。

    他不是单纯嚣张,而是燕山祖地出事,他已经被逼到没路,才想用全局爆炸换赵家低头。

    赵大海把信烧了。

    黑粉也烧了。

    血天石被他收好。

    天亮前,赵大海押着秦枭离开肉联厂。

    县城外旧码头有金老板安排的人,白擎那条海外线也接到消息,负责盯住秦家后续动向。

    消息当天上午传到清平。

    铁牛听说秦枭右臂被废,乐得差点把药碗摔了。

    翠花瞪他:“你再激动,肋骨又裂。”

    铁牛立刻坐直:“俺不激动,俺心里敲锣。”

    紫萱靠在门框上笑:“你那心里锣都敲破了。”

    红叶端来热粥,看见赵大海衣袖上沾着冰霜,眼睛又红了。

    “先吃点热的。”

    赵大海接过碗:“嗯。”

    翠花看见他怀里的铅盒,问:“收了?”

    赵大海把铅盒放在八仙桌上。

    血天石在盒里还想冒红光,被暗柜方向的结晶果实轻轻一震,立刻安静。

    翠花冷笑:“欺软怕硬的破石头。”

    赵大海看她一眼:“这东西脏,但能压燕山死穴的红光,留着有用。”

    午后,顾承云的加急电话到了金老板那里。

    顾家收到秦枭被废的消息后,昆仑本部几个老顽固连夜闭嘴,谁也不敢再争什么主次。

    顾家旧井外,铁汁烧了一夜,直接灌进井口三丈,先把外层封死。

    顾承云在电话里声音很稳,可金老板听得出来,他后背肯定也凉。

    “顾家从今日起,旧井一切异动,先报赵先生。”

    唐九指也传来消息。

    蜀中古洞结晶果实仍然稳着,玉牌燕山刻痕不再流黑血,但颜色发暗。

    唐九指只说一句:“秦家服了,唐家更服。”

    白擎那边更干脆。

    白家海外船线已经开始查秦家北路资金和基金会燕山联系人,顺手还拦了一条准备往省城送信的路子。

    五大世家里,白、顾、唐、秦四家都已被赵大海压住。

    陇西沈家本就欠赵大海救命恩,沈致远听闻后只让沈云台回了八个字。

    “赵家定规,沈家照办。”

    傍晚,铁牛拄着竹竿站在院里,眼巴巴看着赵大海。

    “哥,俺昨晚守井有功,你说教俺发力。”

    赵大海看他肋下绷带:“不教抡锚,先教站。”

    铁牛傻眼:“站还要教?”

    赵大海抬脚踢了踢他膝盖外侧。

    铁牛身体一歪,差点坐地上。

    翠花在旁边笑骂:“就这还想跟白擎打?白擎没来,你先把自己站倒了。”

    铁牛脸红:“俺那是没准备好。”

    赵大海让他双脚踩稳,肩沉下来,腰别硬顶,力从脚底上来,别全靠胳膊蛮甩。

    铁牛照做,拿起竹竿一推,院角石磨竟然被他推得挪了半尺。

    他眼睛亮了:“哥,这比喝骨头汤还补!”

    红叶轻声提醒:“你今天只能练三下。”

    铁牛立刻收手:“俺听红叶的。”

    赵家小院难得有了点轻松气。

    可秦枭被押进堂屋时,所有人又安静下来。

    他的右臂缠着白布,整个人萎得厉害,眼里却藏着恐惧。

    赵大海坐在八仙桌旁,血天石铅盒压在手边。

    “说吧,燕山到底出了什么。”

    秦枭嘴唇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燕山绝壁下那口死穴,三天前开始喷红水。”

    翠花冷着脸:“你们秦家不是有血天石吗?拿村里人命试胆子,自己的窝倒守不住?”

    秦枭笑得比哭还难看:“压不住了。”

    他抬起左手,指向北方,声音突然尖起来。

    “那下面爬出来了东西。”

    铁牛握紧竹竿:“啥东西?”

    秦枭浑身发抖,眼神彻底乱了。

    “不是人。”

    赵大海看着他,没有打断。

    秦枭嘶吼出声:“那口属于燕山的死穴里,爬出了一个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