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转身就想退到门外。

    赵大海没有追。

    他只是抬手。

    一道细若发丝的纯蓝光针,悬在秦枭右手腕脉前,针尖离皮肉不到半寸。

    秦枭浑身僵住,额头冷汗滚下来。

    赵大海声音传进他耳朵。

    “再动一下,你右手就没了。”

    冰库里安静到能听见血天石裂纹收缩的细响。

    秦枭站在门口,右手攥着半颗血天石,整条手臂却被蓝光针锁死。

    他带来的两名随从举枪瞄准赵大海,手指压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扣下去。

    赵大海眼角都没扫他们。

    “枪响之前,你们家主这条胳膊先没。”

    两名随从手腕发抖。

    秦枭脸皮抽动,硬撑着开口:“赵大海,你敢废我,秦家不会认你赵家的规矩。”

    赵大海看着他:“你往浪头村水井里下毒的时候,就已经没资格谈认不认。”

    秦枭怒吼:“那是试探!”

    赵大海抬手,蓝光针往前送了半寸。

    秦枭惨叫一声。

    蓝光刺入腕脉,避开大血管,却精准钻进他以血养石的暗红经络。

    那条血线被纯净源质烧穿。

    秦枭右手五指猛地张开,血天石脱手掉落。

    赵大海另一只手接住血天石,掌心纯蓝光包住石头,暗红血光立刻被压回裂缝里。

    秦枭整条右臂开始发黑。

    他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腕,疼得满地打滚。

    地上三名死士看傻了。

    燕山秦家家主,靠血天石压了秦家二十年的人,在赵大海手里连一招都没撑住。

    赵大海低头看着秦枭。

    “这条右臂,替浪头村那口井废的。”

    秦枭额头撞在冰面上,嘴里还在骂:“赵大海,你不得好死!”

    赵大海抬脚踩住他肩膀。

    秦枭半边身体被压得贴地,嘴里的骂声戛然而止。

    赵大海把血天石放进铅盒,声音平静得可怕。

    “再骂一句,我把你左手也收了。”

    秦枭喘着粗气,不敢再出声。

    赵大海转头看向两名随从。

    “枪放下,跪。”

    两人还在犹豫。

    赵大海右眼蓝光分成两道,落在他们虎口和肘窝。

    两把枪同时脱手,金属零件在半空发红,落地后变成两团废铁。

    两名随从膝盖一软,当场跪下。

    赵大海把地上三包毒粉全部烧成灰,又用蓝光封住排水沟。

    “秦枭,听清楚。”

    秦枭疼得满脸青白,喉咙里挤出声音:“你说。”

    赵大海一字一句:“从今天起,五地规矩归赵家定。”

    秦枭咬着牙不说话。

    蓝光针悬到他左腕前。

    秦枭眼里的狠劲彻底碎了,崩溃大喊:“认!秦家认!”

    赵大海问:“燕山节点归谁管?”

    秦枭喘得厉害:“归赵家联防,秦家听令。”

    赵大海问:“秦家还敢碰普通村民吗?”

    秦枭连连摇头:“不敢。”

    赵大海问:“还敢投毒吗?”

    “不敢!”

    赵大海脚下力道松了一点。

    秦枭瘫在冰面上,整个人再没半点家主威风。

    赵大海让他把秦家暗线、随行人手、来清平路线、藏在县城的备用毒粉全交代出来。

    秦枭不敢隐瞒。

    秦家这次南下共八人,两个投毒逃回途中已经重伤,三人在冰库被废,两名随从跪在门口,剩下一个车夫守在县道岔口。

    备用毒粉藏在吉普后备箱夹层里,还有一份写给省城某人的匿名材料,准备在谈崩后投出去引爆源质秘密。

    赵大海听完,走到吉普旁,把夹层拆开。

    里面果然有两包黑粉和一封厚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内容却把枯龙井、结晶树、赵家、五大世家全混在一起,故意写得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