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右眼纯蓝竖瞳全功率开启。

    这一次,他没有碰五地脉动,也没有去追源质反应,只看温度。

    海边湿冷,人的身体都会有热气。

    假死秘术能压源质,却压不住肉身对环境的需求。

    施术者必须躲进更冷的地方,把体温降到极低,才能维持那种死物状态。

    赵大海视线穿过镇街、粮站、屠宰点、供销社后仓、县城边缘的冰棍厂和几处民用冷库。

    前几处都有人活动,热影杂乱,源质反应也干净。

    直到视线扫过县城西北角废弃肉联厂,他停住了。

    那地方停业多年,院墙塌了半截,旧冰库的铁门却重新挂了锁。

    里面没有正常人的热气。

    只有三个极冷的人形轮廓,盘在冰库角落,心跳慢到一分钟不到十下。

    更关键的是,他们肩背经络里有暗红细线,和衣袖血迹完全一致。

    赵大海收回龙瞳,从水塔上跳下。

    年轻公安被吓了一跳:“赵哥,你去哪?”

    “县城肉联厂。”

    “要不要叫人?”

    赵大海脚步不停:“不用,人多会死。”

    这话让年轻公安后背发凉,没敢再问。

    赵大海从邮电局后墙边拎起一辆旧二八杠,车链子响得厉害,他干脆把车扛过两条坑路,再骑上县道。

    天边露出灰白时,他到了废弃肉联厂外。

    厂门铁牌歪着,红漆掉光,院里长满半人高荒草。

    冰库在最里头,门前有新鲜车辙,轮胎压痕不重,车停过不到两个钟头。

    赵大海把二八杠靠在墙边,抬脚踹开院门。

    铁门撞墙,声音在空厂里滚了两圈。

    冰库里,三个秦家死士同时睁眼。

    他们听见动静,却没有马上出来。

    其中肩膀受伤的那人用布条勒住伤口,半边袖子没了,脸色青白。

    “他来了。”

    另一个矮个死士把一把短刀压在腿下:“这么快?”

    第三人声音沙哑:“家主说过,赵大海眼睛厉害,可咱们入了寒库,他未必锁得住。”

    受伤死士看着冰库门缝,眼里带着恨:“那就等他进来。”

    矮个死士从怀里摸出第二包黑粉。

    “若杀不了他,就撒出去,厂外排水沟通县城菜市场水渠。”

    受伤死士点头:“秦家不能白来,结晶果实拿不到,也得让他背人命。”

    赵大海走到冰库门口,听见里面细微动静,脸色更冷。

    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抬手按在铁门上。

    纯蓝龙瞳穿过厚铁门,看见三人的站位,也看见他们经络里的假死寒线。

    这门后设了三道伏击。

    门上方挂着毒粉包,门后左侧短刀抹毒,右侧死士准备以闭气秘术硬顶第一击。

    赵大海忽然笑了一下。

    冰库里三人听见笑声,心里同时一紧。

    下一刻,铁门没有被拉开。

    门锁位置亮起极细蓝光。

    锁芯内部被烧穿,铁门朝内开了半尺。

    上方毒粉包刚要落下,一道蓝光针穿过纸包,将粉末连同油纸烧成黑烟。

    赵大海抬脚进门。

    右侧死士暴起,浑身关节发出咔咔声,皮肤表面浮出暗红寒纹。

    他双臂交叉,胸前凝出半透明源质护盾。

    赵大海连眼皮都没动,单手抓住护盾边缘。

    那死士眼里闪过喜色。

    秦家假死寒盾能卸掉大半源质冲击,靠的就是体温降到极低后形成的死气壳。

    可赵大海抓住护盾后,掌心纯净源质一压。

    咔。

    护盾从中央裂开。

    死士整个人被赵大海拎起来,肩胛骨处暗红寒线被蓝光针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