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走到实验台边,盯着那条昨夜收到的衰减曲线。

    “这组数据有问题。”

    研究员脸色发白。

    “博士,格式完全吻合。”

    沃尔夫抬手把报告摔在桌上。

    “赵大海抓暗线的时间太准。”

    “他让我们相信节点休眠,然后逼我们动用车队,接着把定位网拔掉。”

    “这不是巧合。”

    研究员额头冒汗。

    “那清平节点现在真实状态……”

    沃尔夫慢慢吐出一句中文。

    “更活跃。”

    实验室里没人敢说话。

    沃尔夫走到冷藏箱前,按住金属盖。

    “车队继续待命。”

    助理惊了。

    “暗线全断,定位也没了,清平地方已经警觉,再去风险很大。”

    沃尔夫眼神阴狠。

    “普通渗透已经没用。”

    “赵大海懂武力,懂手续,懂钱线,还能伪造源质数据。”

    “这种人不能再当地方小目标处理。”

    “他是节点守门人。”

    助理喉咙发干。

    “那我们该怎么做?”

    沃尔夫看向墙上的东亚地图。

    “清平先不硬撞。”

    “让极寒护送员在外围待命,等燕山那边回信。”

    助理愣住。

    “燕山?”

    沃尔夫抬手点向地图北方。

    “清平的树醒了,其他死穴也会醒。”

    “赵大海护得住一个浪头村,护不住五个地方。”

    清平赵家小院里,气氛却难得松快了些。

    老公安带走内鬼后,村里人看赵家的眼神又变了。

    以前是怕赵大海有钱有船。

    现在是知道他能把镇上吃洋钱的人一锅掀翻。

    小泥鳅蹲在八仙桌边,眼巴巴盯着赵大海。

    “叔,俺这回立功了吧?”

    赵大海从抽屉里拿出两块袁大头,拍到他手心。

    “拿着。”

    小泥鳅眼睛立刻圆了。

    “真给俺啊?”

    翠花从灶房探出头。

    “拿了钱别乱花,敢去赌摊,老娘打断你的腿!”

    小泥鳅赶紧把大洋塞进鞋底。

    “俺藏着,娶媳妇用。”

    紫萱笑得弯腰。

    “你先把墙头爬明白再娶吧。”

    小泥鳅不服。

    “俺爬墙全村第一!”

    赵大海拿起一根竹签,在地上画了几条线。

    “从今天开始,你盯人不能只靠眼睛。”

    小泥鳅立刻趴近。

    赵大海指着地面。

    “第一,看鞋底。”

    “邮电局出来的人,鞋底会有煤灰和机油。”

    “镇政府后院出来的人,鞋底有红砖粉。”

    “北坡泥沟出来的人,泥里带蓝灰粉。”

    小泥鳅听得连连点头。

    赵大海又画了个圈。

    “第二,看手。”

    “经常摸电线的人,指腹有黑痕。”

    “写公文的人,中指有墨茧。”

    “拿枪的人,虎口和食指根会硬。”

    小泥鳅眼神发亮。

    “叔,这比爬窗户厉害多了。”

    “第三,看谁不该出现却出现。”

    赵大海把竹签折断。

    “人会撒谎,脚印不会。”

    小泥鳅郑重收起两块大洋。

    “俺记死了。”

    铁牛在旁边羡慕。

    “哥,俺有奖励不?”

    翠花端着碗过来。

    “你有骨头汤。”

    铁牛大喜。

    “这个奖励实在!”

    红叶把药碗递给铁牛。

    “先喝药。”

    铁牛脸上的喜色当场没了。

    “俺能不能先喝汤再喝药?”

    红叶轻声道:“不行。”

    铁牛看向赵大海求救。

    赵大海端起茶杯。

    “听红叶的。”

    铁牛认命。

    “俺这一身力气,终究败给了药碗。”

    院里笑了一阵。

    金老板傍晚赶来,把白擎回话详细说了一遍。

    “白家动作真快,基金会那几条黑钱线被他们咬得满地血。”

    赵大海坐在竹椅上,眼神平静。

    “白擎想活,就会卖命。”

    金老板点头。

    “他这次办得漂亮,白家以后能用。”

    翠花在旁边冷哼。

    “能用也得拴紧,白家以前啥德行,咱可没忘。”

    赵大海道:“白擎懂。”

    他看向暗柜。

    柜门上挂着翠花那缕红线黑发,静静垂着。

    暗柜里有白家三箱副本,有沈家草纸,有唐家薄绢,还有剩下的结晶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