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没有久留。
他把事情交给老公安后,转身去了邮电局后街。
金老板已经等在那里。
“大海,官方这边能按住一阵子,但钱路不斩,他们家里还有盼头。”
赵大海点头。
“白擎在哪?”
金老板压低声音。
“昨夜回了外海临时船上,白家现在听他。”
赵大海找了间空屋,拨通白擎留下的单线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
白擎的声音传来。
“赵先生。”
赵大海开门见山。
“帮我断几笔钱。”
白擎没有问原因。
“名单。”
赵大海把县外贸罗会计、邮局副局长、魏秘书家属账户、冯老头孙子账户、马会计几个名字报过去。
“钱来自基金会,通过地下钱庄和外贸换汇绕进清平。”
白擎沉默片刻。
“马尼拉、香港、广州,三条线都可能走。”
赵大海道:“你白家跑海外四十年,这点事做不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笑。
“做得到。”
赵大海语气平平。
“我要他们坐牢。”
“也要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白擎的声音冷下来。
“今晚前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金老板搓了搓手。
“白家这条狗,用得真顺。”
赵大海看了他一眼。
“别当面说。”
金老板嘿嘿一笑。
“我又不傻。”
下午,县里来车把魏秘书等人押走。
老公安留在镇上继续查旧线路。
邮电局后屋被封,旧交换机上贴了封条。
小泥鳅站在墙外看得两眼放光。
“叔,这回俺可以不用剪线了吧?”
赵大海拍了他脑袋一下。
“以后不准爬邮电局窗户。”
小泥鳅委屈。
“那俺咋盯后屋?”
“学会看脚印,看烟头,看谁半夜灯亮。”
小泥鳅立刻精神。
“叔你教俺?”
赵大海点头。
“晚上回去教。”
傍晚,白擎的电话打到金老板那里。
“钱路断了。”
白擎说得很简单。
“香港一笔被截,广州两笔换汇票作废,马尼拉那边的中间人已经跑路。”
“他们家属明天去取钱,只会看见空账和废票。”
赵大海听完,只回了两个字。
“很好。”
白擎在电话那头道:“赵先生,白家以后查基金会海外钱线,比打船更有用。”
赵大海淡淡道:“做得好,下次给你治腿。”
白擎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白擎明白。”
当晚,县看守所里。
魏秘书靠在铁栏边,还在等人救。
冯老头缩在角落哭。
邮局副局长骂他们连累自己。
直到一个临时看守把消息丢进来。
“别等钱了,你们外头那几笔汇款,全没了。”
魏秘书猛地扑到铁栏上。
“你说啥?”
看守冷笑。
“地下钱庄断线,汇票作废,账户上空得能跑耗子。你媳妇在银行门口哭了半天。”
冯老头当场瘫坐下去。
“俺孙子的学费……”
魏秘书脸色灰败,嘴唇哆嗦。
他终于明白,洋人保不了他。
钱也保不了他。
赵大海一出手,连锅都给他们端走了。
而同一时间,省城实验室里,沃尔夫刚收到清平暗线全灭的报告。
他手里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
沃尔夫站在省城实验室窗前,脸色阴得吓人。
桌上摊着三份报告。
第一份,清平旧邮电线路彻底静默。
第二份,镇政府、邮电局、粮站暗线被抓。
第三份,地下汇款渠道遭到不明势力截断。
基金会在清平铺了几个月的网,一夜之间被剪得干干净净。
助理站在门口,连呼吸都不敢大。
沃尔夫转身。
“谁截的钱?”
助理艰难开口。
“目前看,香港和马尼拉那边都有白家的影子。”
沃尔夫眼神发冷。
“岭南白家已经倒向赵大海。”
助理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