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秘书为什么帮他们?”

    金老板沉着脸道:“这人家里穷过,后来突然阔了,媳妇戴金戒指,儿子在县城读书,钱来得不干净。”

    “基金会拿外事和科技的名头压镇上,他在里面牵线,能拿钱,也能借省城关系往上爬。”

    翠花当场骂道:“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赵大海看向小泥鳅。

    “冯老头走哪条线?”

    小泥鳅立刻在地上画。

    “邮电局后屋有旧交换机,西墙有废线管,埋到老粮站,再从老粮站土沟绕去北坡。”

    赵大海点头。

    “他们要接,就让他们接。”

    铁牛一听急了。

    “哥,咋还能让他们接啊?俺现在就去把冯老头脑袋塞进水缸里!”

    翠花一锅铲敲过去。

    “你给老娘闭嘴养骨头!”

    赵大海把油纸包推给翠花。

    “暗柜锁好。”

    翠花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你要去哪?”

    “邮电局后屋。”

    翠花眼神发狠。

    “你又一个人?”

    赵大海看着她。

    “人多容易露。”

    翠花憋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摸出那截红线黑发塞给他。

    “拿着,别逞能。”

    赵大海收进内兜,转身出了门。

    夜里的清平镇很静。

    邮电局后院只有一盏昏黄小灯。

    赵大海翻过矮墙,落地没有半点响动。

    后屋木窗被铁丝拴着。

    他用柴刀尖轻轻一挑,铁丝开了。

    屋里满是灰尘味和旧电线的焦味。

    一台木壳旧交换机靠墙摆着,旁边还有一部灰绿色发报机。

    那发报机外壳老旧,里面却被人改过,几处铜线和银片新得刺眼。

    赵大海没有开灯。

    他右眼蓝光在眼底压到极细,只留针尖大一点。

    墙里的线路一根根亮了出来。

    新接的黑线正从西墙废管钻进来,接在发报机后面的临时端子上。

    另一头还没完全通。

    赵大海看见线头上残留的源质反射微波。

    那是基金会探测锚发送数据时的节律。

    三短一长。

    他抬手按住发报机外壳。

    至纯源质顺着掌心渗进去,没有蓝光,也没有火花。

    发报机里的磁芯轻轻颤了一下。

    原本压在纸带和磁针里的真实波形,被他一点一点磨平。

    真实数据很危险。

    枯龙井水脉正在增强,北坡裂缝压力上升,源质频率比昨天高出两成。

    这东西一旦传回省城,沃尔夫绝对会调重器材封锁清平。

    赵大海把右眼压得更细。

    他盯住发报机磁针,源质在针尾绕了半圈。

    磁针开始按他的节奏跳。

    三短一长逐渐变弱。

    再弱。

    最后变成残喘般的衰减曲线。

    赵大海还不放心,又把旧交换机里几个黑瓷接头全部扫了一遍。

    其中两个接头背面藏着细小银片。

    银片上刻着基金会的微型标记。

    这帮人早把邮电局当成半个转发站。

    赵大海用蓝光针扫过银片。

    银片内部导电纹路烧断,外表不变。

    他再取出一张旧纸带,把伪造数据压进磁记录里。

    发报机咔嗒咔嗒响了三秒。

    信号顺着旧线往县里走。

    县里总机再转省城实验室。

    赵大海站在黑暗里,听着机器响完。

    然后他把一根真线拔松半寸,留出故障痕迹。

    这样明天冯老头查起来,只会以为旧线路潮湿,接触不稳。

    做完这些,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从后屋抽屉里翻出一本值班登记。

    最近七天,冯老头每晚都写了“线路巡检”。

    可邮电局白天根本没人知道这事。

    赵大海把登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个夹在纸缝里的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