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头气的差点当场跳脚。
“俺大半夜闲着没事往水缸里倒开水干啥?俺脑子又不是跟你一样!”
铁牛刚想反驳两句,仔细一琢磨又觉得这话还挺有道理。
赵大海站起身来。
“具体是哪几家出了事?”
拎马灯的老汉赶紧接话。
“不止是老钟家,还有刘二家的大缸,海根婶家的缸,今晚全都往外冒热气!”
“这井水刚挑回屋的时候还是拔凉的,放在水缸里没过多久,自己就热的烫手了!”
红叶听的心里发毛,手里的木盆不由自主的轻轻一晃。
紫萱脸上那股子古灵精怪的笑意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
翠花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后山那口要命的破枯井,还真是半点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赵大海站在原地,并没有开启龙瞳。
他只是大步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伸手试了试自家缸里的存水。
触手拔凉,赵家院子里的这缸水毫无异样。
可这绝对不代表村子外头也平安无事。
赵家新宅离后山水脉的距离最远,老钟家那边紧靠着村后深沟,刘二家的井口更是直接扎在北坡水线的下游。
赵大海的眼底闪过思索之色,心里已经有了底。
地底那股恐怖的热源,已经开始顺着村子底下的浅水层往外逃窜了!
老钟头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抖的说:“还有更邪门的事!”
“俺这把老骨头刚躺下,就清清楚楚听见地底下有人在敲门!”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八仙桌上用力敲了几下。
咚,咚,咚,停顿一下,又重重敲了一声咚,精准的三短一长。
赵家堂屋里,铁牛那张黑脸当场就变了颜色。
“老钟叔你别瞎敲了,这动静俺听着心里直发毛!”
拎着马灯的老汉吓的连连点头附和。
“俺也听见了!是睡熟了在梦里听见的,等吓醒了以后,那床板底下还在响!”
“俺家那个不争气的婆娘,吓的把祖宗牌位都抱进怀里了!”
攥着烟袋锅的老汉压低嗓音说道。
“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们都在传,这是后山的龙眼醒过来了!”
“那口枯井以前本就不干净,现在弄的全村狗叫、水发热,地底下还搁那敲门,这不是龙眼醒了还能是啥?”
赵大海还没来得及开口,院外又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小泥鳅敏捷的从墙头翻进院内,一落地险些踩断铁牛的大脚趾。
铁牛被惊的猛然一跳。
“你这皮猴子是天生就长在墙头上的啊?”
小泥鳅根本顾不上斗嘴,满脸全是大汗。
“大海叔,这回真不好了!村口乌泱泱聚了二十多号人。”
“有人举着火把,有人扛着铁锄头,叫嚷着非要去后山探个究竟!”
翠花听完当场就炸了毛。
“看他娘的什么看!那邪门的后山是搭台唱戏的戏园子吗?大半夜组团冲上去活活找死啊!”
老钟头急的连连跺脚。
“绝不能让他们去!那鬼地方现在可是邪的很呐!”
拎着马灯的老汉却满脸犹豫不决。
“可要是不上去看看究竟,村里这大半夜谁能睡的安稳啊。”
“万一后山真的整个塌了,底下的水脉彻底断了,咱们全村明早起来喝西北风啊?”
铁牛立刻瓮声瓮气的接话:“实在不行就来喝俺家的大骨汤。”
翠花毫不客气的一记铁锅铲敲了过去。
“你这憨货给老娘闭嘴!”
铁牛吃痛,只能紧紧抱着大光头委屈的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