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母体那一声点名,绝对不是喊醒就完了。

    它在催命,催着这五处地底节点疯狂往外复活!

    小泥鳅忽然停住脚。

    “叔,等等!”

    赵大海回头,小泥鳅蹲在一处泥水沟边,伸出两根手指,在浑泥里死死抠了抠。

    铁牛立刻扯着嗓子喊。

    “你别乱摸!刚才俺哥说了泥巴以后会咬人!”

    小泥鳅没理他,又用力抠了两下,硬是捏出一块黑乎乎的小东西。

    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外头裹着恶臭的泥,边角却被水冲得发亮。

    “叔,你快看这个!”

    赵大海接过来,用枯叶用力擦掉表面的烂泥。

    东西露出了黑色的瓷面,边缘不仅断裂了,背面竟然还有半个被磨花的字。

    赵大海的眼神变得极度骇人,那是半个“邮”字。

    铁牛凑过来瞪大眼睛瞅。

    “这是啥玩意儿?破碗片?”

    小泥鳅脸上的笑意全没了。

    他伸手从赵大海掌心把东西拿过去,又用袖子狠狠擦了几下。

    瓷片断口的最里头,竟然露出了一根极细的铜丝!

    小泥鳅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叔,这绝对不是破碗!”

    赵大海死死盯着他。

    “你认识这东西?”

    小泥鳅拼命点头,声音压得极紧。

    “俺上次去镇邮电局剪线的时候,见过一模一样的!”

    铁牛立马瞪大眼睛。

    “你还真去剪人家线了?”

    小泥鳅理直气壮。

    “叔让俺盯着发报,俺就顺手让他们发不出去嘛!”

    赵大海没有骂他,他把黑瓷片拿回来,翻过来死死盯着看了两遍。

    “给老子说清楚,到底在哪见过?”

    小泥鳅蹲在泥沟边,拿树枝在地上飞快地画。

    “邮电局后屋有个旧交换机,木头柜子,里面全是一个个的小孔。”

    “值班老头平时根本不让人碰。俺从窗户爬进去,清清楚楚看见里面有这种黑瓷头,后面连着的全是细铜丝!”

    铁牛听得眼睛都直了。

    “你敢爬邮电局窗户?你小子胆子咋这么肥?”

    小泥鳅翻了个大白眼。

    “你少管闲事,俺又没偷钱!”

    赵大海把瓷片放到鼻前用力闻了闻。

    上面除了泥腥味,还有股微弱的焦糊味。

    这绝不是自然冲出来的老物件,这玩意儿近期被人用过!

    “叔,这鬼东西咋会跑后山来了?”小泥鳅压着嗓子问。

    赵大海没有马上回答,他抬头看向了北坡裂缝。

    裂缝里冒出的白汽断断续续,泥水正顺着小沟缓缓往下流。

    这枚黑瓷片,就是被那股新涌出来的泥水硬生生冲出来的。

    换句话说,它原本埋在裂缝更上头,甚至是地底更深处!

    铁牛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张胖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哥,有人敢在咱们地盘埋暗线?”

    赵大海把瓷片紧紧握进掌心。

    “这可不是普通的埋线。”

    小泥鳅赶紧倒吸一口凉气补了一句。

    “邮电局那种零件,能接电话线,也能接发报线!俺亲眼看他们拆过!”

    赵大海的眼底已经冷透了。

    基金会的人刚被封山令赶走,沃尔夫刚被镇上硬压回去。

    昨晚大地的五处死穴才刚刚齐鸣。

    今天北坡裂缝里就冲出了邮电局的零件!

    时间太巧了,巧得让人觉得恶心又惊悚。

    铁牛攥紧了手里的细竹竿。

    “哥,是不是那群穿灰工装干的?俺现在就下山去把他们的车轱辘全卸了!”

    赵大海抬手死死按住他肩膀。

    “你那破肋骨还要不要了?”

    铁牛立刻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