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小泥鳅从院墙头上翻了进来。
他刚一落地,就被翠花一把精准揪住了耳朵。
“你走正门会死啊?”
小泥鳅疼的龇牙咧嘴。
“翠花姐,俺走墙头习惯了!下回走门,下回俺一定走大门!”
赵大海已经换好了那身旧夹克,胸口压着纯净结晶,腰带上别着麻绳和锋利的柴刀。
翠花硬把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塞进他怀里。
“全给我吃完了再走,你要是再敢空着肚子去找死,老娘今天就把你这饭碗彻底砸了。”
赵大海拿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
“行,听你的。”
翠花说道:“少给老娘来这套。”
可她还是忍不住上前,伸手给他把衣领拉的严严实实。
又把那根缠着红线的黑发塞进内兜最贴身的位置。
铁牛大步流星的扛着一根粗壮的竹杠站在门口。
翠花一眼扫了过去。
“谁让你扛着杠子的?”
铁牛赶紧慌张解释。
“俺不打架,俺这是拄着走路用的。”
紫萱靠在门边打了个娇媚的哈欠。
“你那破竹杠比人家大门的门板还要粗,拄着走路?你骗鬼呢!”
铁牛低头瞅了瞅手里的家伙,默默把竹杠扔下,委屈的换了一根细点儿的。
翠花还是不满意。
“再换细的。”
铁牛最后无奈的拿了一根细竹竿,表情要多受伤有多受伤。
“俺这模样就是去赶鸭子的。”
小泥鳅咧开大嘴乐了。
“铁牛哥,你还真别说,看着挺对。”
三人出门时,红叶一路追到了院门口。
“大海哥,要是有半点不舒服,你们马上退回来。”
赵大海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沉稳。
“放心,我绝不逞能。”
翠花在后面冷哼了一声。
“这话老娘先给你记账上。”
后山的晨雾重的化不开。
小泥鳅猫着腰走在最前面,脚底下动作极快,专门挑结实的硬地落脚。
铁牛跟在最后面,走几步就呲牙咧嘴的摸摸肋骨,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俺不跑,俺也不打,俺就是一根粗路牌。”
赵大海走在正中间,压着没有开启龙瞳。
他就用普通人的眼睛看。
竹林外沿的枯叶子,竟然已经有不少泛出了一层诡异的淡蓝色。
昨晚分明还只是深处往外冒热气,现在竟然连最外围的土路都变温了。
小泥鳅好奇的蹲下身摸了一把地面,马上缩回了手。
“叔,这地底下热乎乎的,简直比俺家大炕头还要舒服。”
铁牛也跟着蹲下摸了摸。
“还真是嘿,哥,要不咱冬天搬这儿来睡?”
赵大海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想直接睡地底下?”
铁牛立马站的笔直。
“俺觉得还是家里的大炕舒坦。”
三人谨慎的绕到了枯龙井的最外围。
赵大海之前特意做下的三处暗记全都在,但周围的野藤蔓已经热的有些发蔫了。
他们没敢往井口方向靠近,隔着二十多丈远,都能清清楚楚看见一股股淡淡的白汽正从乱石缝里往外钻。
赵大海果断停下了脚步。
“别再往前走了。”
小泥鳅立马机警的趴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叔,你快看,那边一片的竹叶全变蓝了!”
赵大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枯龙井口周围三丈之内,竹叶边缘全部散发着诡异的浅蓝色光芒。
地面的温热范围,竟然比昨天整整扩大了将近一倍。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铁牛压着粗嗓门问道。
“哥,是不是井底那棵树又长个儿了?”
“不是长个儿,是底下那玩意儿醒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