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一直都这么帅,难看的是铁牛。”
铁牛张了张厚嘴唇,委屈的快哭了。
“哥,俺都被白家人打成这样了,你咋还拿俺挡刀啊?”
紫萱终于被逗的挤出了一丝笑意,可笑完又马上收住了。
这时候,谁也真笑不出来。
翠花咔哒一声打开暗柜,里面剩下的那枚结晶果实还在微微散发着蓝光。
她拿油布裹了一层,又拿红线勒死,最后把自己的黑发压在油布外面。
“大海,这玩意儿刚才亮的简直要炸了。”
“不是它要炸,是底下那位阎王爷在喊它。”
赵大海抬手用力点了点桌上的五地路线图。
“这五个地方同一时间一起响,说明枯龙井绝不是单独出事。”
顾承云和唐九指已经连夜离开,白擎也滚回了海上。
此刻堂屋里只剩下赵家自己人。
赵大海没打算再喊外人掺和。
现在最要紧的,根本不是什么出海远征,也不是好勇斗狠。
而是先把赵家这扇门守住,把枯龙井的情况彻底摸明白!
翠花把暗柜锁死,又拿粗麻绳在外头的铜环上绕了两道。
“钥匙老娘贴身拿着,往后谁敢碰一下,老娘剁了他的手!”
铁牛立马把两只大手背到身后。
“翠花姐,俺绝对不碰,俺就是看看。”
“看一眼也不行!”
“那俺闭着眼。”
紫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铁牛哥,你闭着眼守门,贼进来了你还给人家磕头让道吗?”
铁牛憋了半天,憨憨的憋出一句:“那俺以后就睁一只眼。”
赵大海疲惫的摆了摆手。
“行了,都别闹了。”
他扶着桌沿站起来时,高大的身子猛的晃了一下。
红叶赶紧扑上前扶住他。
“红叶,从现在开始,你盯着我。”
红叶愣住了。
“盯着你?”
“对,我的眼睛如果自己变蓝,手腕发冷,骨头发出响声,或者胸口的结晶自己乱跳,你马上大声喊翠花!”
翠花听的脸色愈发难看。
“怎么,你自己都不知道?”
赵大海苦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那一下,我根本挡不住。”
这句话,简直比刚才那阵夺命蓝光还要吓人!
赵大海平时性格多硬气,他能亲口说出挡不住三个字,说明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家里所有人的想象。
翠花把油腻的锅铲往桌上重重一拍。
“那你今晚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屋里待着!”
赵大海转头看了眼窗外。
天还黑沉沉的,后山方向刮来的海风里竟然带着股邪性的热气,连笼子里的鸡都被压抑的不敢叫唤了。
“等天亮了,我必须去后山外围看一眼。”
翠花刚要瞪眼开骂,赵大海抬手拦住了她。
“我不下井,也不靠近井口,就在外围看一眼。”
“你说话算话?”
“算话。”
紫萱马上在一旁撇嘴拆台:“大海哥,你上次也说就看一眼,结果看一眼看到了井底深处,还顺手从树上摘了三个果子回来。”
赵大海被噎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铁牛立马跟着瞎帮腔。
“紫萱说的太对了,哥你这眼神就是不老实。”
翠花狠狠瞪着赵大海。
赵大海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带铁牛和小泥鳅一起去,铁牛盯着我,小泥鳅负责前面看路。”
铁牛一听自己有活干,马上精神百倍。
“俺也能去?”
“你只准走在最后面,不准抡你那破铁锚,不准跑,也不准喊打喊杀。”
铁牛的胖脸瞬间垮了下来。
“那俺跟去干啥?”
紫萱扑哧一声笑了:“去当大号人形路牌啊。”
铁牛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个活俺会。”
翠花气的差点又抡起锅铲砸人。
后半夜,赵大海没敢睡。
红叶搬了张小凳子规规矩矩的坐在房门口,手里攥着汗巾和银针包,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赵大海靠在破竹椅上,闭着眼拼命压制着体内的纯粹源质。
每隔那么一小会儿,贴在心口的结晶就会轻轻发热。
这不是狂暴的冲击,也不是要命的攻击。
这感觉有个恐怖的存在趴在地底下,正在不停的敲门!
一下接着一下,不急躁,却阴魂不散的不肯停下。
赵大海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绝不是昨晚那种突然爆开的冲击余波。
这是真正的后手。
底下那头真正的大怪物,开始给大地上这五处死穴强行上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