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出啥事了!哪家王八犊子在暗算你!”

    足足度日如年的三秒钟后,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恐怖共振才慢慢的褪去。

    赵大海浑身脱力,手背青筋暴突,缓慢的松开了快被捏碎的桌沿。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猛的抬头,死死盯着窗外极度漆黑彻底压抑下来的夜空。

    声音极度轻微,却令人不寒而栗:“五个死穴,全他妈醒了。”

    翠花死死攥着他的夹克袖口,指关节捏的惨白,牙齿都在打颤。

    “全醒了?你不是说,有些井早在那几百年前就已经彻底枯死了吗!”

    赵大海痛苦的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那残余在眼底的恐怖蓝光,闪烁着刺目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他无比沉重的摇了摇头:“不。”

    他转过满是冷汗的脸,直直的死死盯向后山枯龙井的方向。

    那语气,冷酷、绝望,却又透着破釜沉舟的疯狂杀意,让屋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不是这帮地底下的碎石自己醒的。”

    屋里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连空气都被抽干了。

    赵大海死死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带着浓重的狠厉砸向所有人。

    “是海底最深处那只真正的阎王爷,亲自发话,把它们全给叫醒了!”

    赵家堂屋里,厚实的八仙桌还在晃动着。

    碗里的肉汤洒了半桌,铁牛脚边那根大棒骨滚到了墙角,油花在泥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油腻痕迹。

    可眼下谁也顾不上收拾。

    赵大海靠在椅子上,右眼深处那骇人的蓝光还没彻底褪干净。

    眼角崩出的那道血线顺着脸颊往下滑,被翠花一把用袖口狠狠擦掉。

    “别动!”

    翠花嗓门还是那么大,可两只手却抖的厉害。

    赵大海费力的抬起手,按住她冰凉的手腕。

    “慌什么,没死。”

    “你还敢跟我贫?”

    翠花当场就炸了毛,眼圈红的吓人。

    “刚才那一下,老娘差点以为你人没了!你现在还敢跟我说没死?”

    紫萱也没了平时那股勾人的闹腾劲,靠在门边框上,一张俏脸白的毫无血色。

    “大海哥,你刚才那只眼睛,是自己开的?”

    赵大海咬着牙点了点头。

    “不是我开的。”

    屋里一下安静了。

    红叶端着一盆热水僵站在旁边,声音抖的厉害:“那会不会伤到脑子?”

    铁牛立马急眼了。

    “红叶姐,你可别吓俺!俺哥这脑子金贵着呢,俺下半辈子全靠他这脑子活着呢!”

    翠花抄起锅铲就甩了过去,险些敲碎他的天灵盖。

    “给我闭嘴!你那猪脑子也就能拿来垫桌脚!”

    铁牛吓的猛缩脖子,捂住嘴不敢吭声了。

    赵大海靠着椅背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右眼里那股邪性的蓝光彻底压回黑瞳。

    贴着心口的纯净结晶还在隐隐发烫,好在已经不再疯狂乱跳。

    暗柜里的那枚结晶果实,刺目的蓝光也慢慢收敛进了木板深处。

    赵大海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翠花。

    “去把暗柜重新封一遍,果实、白家副本、唐家薄绢、沈家草纸,全给我分开包死。”

    翠花二话不说马上转身。

    “红叶,去拿防水油布,紫萱,把针线篮和红线给我拿来。”

    紫萱这回半句嘴都没贫,动作比谁都麻利。

    红叶放下热水盆,快步跑去里屋翻出油布。

    她跑回来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还盯着赵大海的脸。

    “大海哥,你别硬撑,你这脸色白的吓人。”

    赵大海硬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