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八百块钱,连个发动机都买不起。

    怎么办?

    赵大海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着床板。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村东头的废船坞里,有艘放了两年的破木船。

    那是上一个村长留下来的,听说撞了礁石,船的龙骨坏了,船板也烂了,村里人都说那是块棺材板。

    谁用谁倒霉,修都修不好,只能扔在那烂掉。

    白天路过的时候,赵大海用透视眼扫了一眼。

    当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那艘船的内部样子在他脑子里慢慢清楚了。

    外面的船板确实烂了,看着到处是洞。

    但是……那根最主要的龙骨,虽裂了道口子,但芯子没断!

    那是上好的铁力木,现在的造船厂都舍不得用。

    只要把外面烂掉的船板换掉,用桐油把裂缝堵死,再加固一下龙骨……

    赵大海的嘴角翘了起来,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别人修不好,是因为看不见里面的问题,只能瞎蒙。

    但他有透视眼。

    他能准确找到每一颗松了的钉子,每一块烂掉的木头。

    这艘船,只要花几百块钱材料费,就能修好。

    “就是它了。”

    赵大海心里定了下来。

    明天一早,就去找村支书,把那艘破船弄到手。

    第一缕阳光照进屋里,洒在土炕上。

    赵大海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被缠住了。

    钟紫萱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口水都流到他胸口了。

    钟红叶还紧紧抓着他的手指,睡着了都没松开。

    大姐的一条腿压在他小腿上,沉沉的。

    这种甜蜜的负担,让他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他把身上的“挂件”一个个挪开,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穿好衣服,推开门。

    一股带着咸味的海风吹在脸上。

    赵大海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噼里啪啦的响。

    睡了一觉,加上昨晚吃了顿好的,身体又充满了力气。

    他看向村东头的方向。

    孙富贵家的小楼在晨光里特别显眼。

    就在小楼下面的海滩边,那艘黑乎乎,长满藤壶的破船,正孤零零的躺在泥里。

    在别人眼里,那是一堆烂木头。

    但在赵大海眼里,那是他征服这片深海的开始。

    “等着吧。”

    赵大海眯起眼睛,点上今天的第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眼神很尖锐。

    “老子的舰队,就从你开始。”

    他吐出一口烟圈,大步走出了院门。

    此时天刚蒙蒙亮,浪头村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不久之后,院子里传来“霍霍”的磨刀声。

    赵大海蹲在水井边,正在磨一把生锈的宽刃斧头。

    他神情专注,手臂肌肉随着推拉的动作一起一伏。

    铁锈混合着泥浆流下来,露出了里面寒光闪闪的刃口。

    “大海哥,吃饭了。”

    灶房里钻出一个脑袋,是二姐钟红叶。

    她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热气腾腾。

    早饭是稀饭,但这稀饭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

    那是用昨晚剩下的猪油渣,切碎了拌进精米粥里,上面还撒了一小把葱花。

    油脂化开在米汤里,泛着金黄的亮光,香得让人想吞舌头。

    赵大海接过碗,也不怕烫,呼噜噜几口下去,胃里那股子暖意散到了四肢百骸。

    “今儿个不赶海。”

    赵大海把空碗放下,用手背抹了抹嘴,目光扫过正蹲在一旁整理缆绳的三姐妹。

    “带上家伙,咱们去村东头。”

    大姐钟翠花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去那废船坞?大海,那艘破船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