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口处院子里众人的议论。
原本还搁那嚎叫的三大妈脸色瞬间一白。
她心里直呼糟了。
刚才只顾着急,想喊人来帮忙,都忘了收拾一下现场。
现在好了,怕是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捕蚊笼是她家偷走了。
不对,不是她家偷的,她不能认。
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况,又看着门口议论的众人。
三大妈灵机一动,赶忙找补道。
“错了错了,你们可别瞎猜,别搁这瞎想。这笼子是我当家的在外面捡到的,看着坏了,拿回来修一修,到时候重新安回肖家。”
说这话,不少人都是嗤之以鼻。
咋就这么巧呢?
早不捡到,晚不捡到,偏偏这个时候才捡到。
捡到第一时间不交给街道办,不交给派出所。
甚至不交给陈向东。
而是自个在这瞎琢磨修捕蚊笼。
而且,她们虽然不是特别懂电这一方面,但至少也懂阎埠贵这是在干嘛。
这摆明了就是要把自家电线和捕蚊笼接在一起嘛。
况且事实她们可能不清楚,但阎埠贵的为人她们肯定了解。
这阎埠贵要是有那么好心,是在修捕蚊笼。
她们直接跟着阎家姓。
陈向东走进屋子,笑着接话道。
“哦,原来阎老师最近看的电工书是为了修捕蚊笼啊。但看这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阎老师是要把捕蚊笼安在自己家里呢。”
三大妈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尴尬啊。
“呵呵,陈处长啊,您看,这不巧了吗?我家当家的是想连着电线试一试,修没修好而已。”
看到陈向东走近,她又赶忙将阎埠贵扶起。
“陈处长,您来的正好,快快快快看看我家当家的这是怎么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陈向东伸手把了把阎埠贵的脉搏,又抬起阎埠贵的眼皮看了看。
“没什么事,把他放这,过一会就醒了,只是被电晕了而已。”
一听没什么事,三大妈顿时松了口气。
“没事就行,老阎是咱当家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这阎家可活不下去了。”
陈向东之前表面上没看到,自然没当回事。
但现在看到了,肯定是要管一管这个捕蚊笼的事了。
他将那笼子捡起,看着脸色又白起来的三大妈,淡淡笑了笑。
“三大妈,你确定这笼子是阎老师自己在外面捡到的?”
三大妈动了动嘴唇,硬撑道。
“对的,我确定,老阎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行。”
陈向东冲着门口瞅了一眼。
“赵大妈,劳烦您去街道办跑一趟,喊一下王主任过来。”
那赵大妈有些不情愿跑腿。
但念在陈向东的情分上,还是点了点头。
其他人看着三大妈和晕倒的阎埠贵,神色各异。
“呵呵,这阎家的还搁那死装呢,摆明了这笼子不就是他阎家人偷的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人家阎埠贵只是恰好在肖家路灯底下捡到的呢?”
“这几天肖强骂得可凶了,等着肖强回来,怕是有好戏看了。”
也不用等肖强回来了。
没过一会王主任来了,她们就看到了一出好戏。
恰好王主任来的时候,阎埠贵便悠悠转醒。
刚一醒,三大妈便和阎埠贵通着口风。
“当家的,你终于醒了。你看,你为了院子修这个捕蚊笼,大家伙看你晕倒了,都来关心你。”
阎埠贵可是被电麻了。
脑子都还有些昏昏沉沉,一听三大妈这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修捕蚊笼?”
话音刚落,眼角看着门口乌泱泱一群老娘们小媳妇。
阎埠贵整个人浑身一惊。
从尾椎骨到天灵盖,打了个极其顺畅的激灵。
整个人立马就清醒了。
再想起自家老伴刚才说的话,忙点头。
“对对对啊,我是在修这笼子,看我这搞的,刚才都被电晕了,下次再也不敢碰这东西了。”
话音刚落,人群外便响起王主任那冷冷的声音。
“阎埠贵,你可没有下次了。”
阎埠贵陡然一惊,整个人甚至吓得菊花一紧。
下一刻,脸上瞬间露出谄媚的笑。
那谄媚的幅度甚至堪比刘海中了。
尽管身上的肌肉被电得有些发麻发软。
但他还是爬了起来,满脸堆笑地看着门口。
门口处走来一短发中年妇女,正是王主任。
她先是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陈向东。
又望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捕蚊笼,再望着笑容忐忑的阎埠贵。
王主任冷哼一声。
“阎埠贵,你挺有本事啊!当老师当的,都开始会偷东西了。”
阎埠贵脸上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王主任,不是这样的,这个笼子真是我捡到的。”
“捡到的?那你说说,在哪捡到的?什么时候捡到的?捡到的时候周围有人看到吗?既然捡到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交给街道办?交给院子?你这工具、电线又是什么时候弄来的?”
最后她转头望了一眼墙边桌子上的一本书。
“你那本电工书又是什么时候借的?”
阎埠贵被这连珠炮一般的问题问得应接不暇。
脸上的冷汗都快成瀑布了。
“这……这……这……这……这……”
见他这么一副结结巴巴的模样,王主任心中原本还有最后一丝顾虑。
此时那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已经很明了了。
肖强门口的路灯捕蚊笼,就是阎埠贵偷的。
虽然心里想不明白阎埠贵这老小子干嘛要去偷捕蚊笼。
但是,这不妨碍王主任此时看着阎埠贵不顺眼。
胆子也忒肥了,居然敢偷公家的东西。
王主任懒得再和阎埠贵瞎扯,直接一挥手。
“行了,阎埠贵,你有什么想说的,跟着我到了派出所再慢慢说吧。你这可是偷盗公家财物,是犯了法的。”
阎埠贵瞬间如坠冰窖。
“可是,王主任,这东西不是陈向东弄上去的吗?怎么算得上是公家的?”
王主任瞥了阎埠贵一眼。
“那陈向东没有我的允许,敢在院子里瞎折腾吗?”
阎埠贵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看好戏的陈向东,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作为一个当老师的,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
但是当时想着去找肖强麻烦,让肖强不痛快,以及占人便宜。
压根就没往深处想。
顶天了,就想过后果是陈向东找他麻烦。
大不了当场认怂赔个错。
结果却惊动了街道办,说这个笼子是街道办的财物。
老天爷,这个罪名他哪能担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