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是多向性的。
有的人掌握的知识足够多,他便会越加谦卑,越发恐惧。
只有了解得越多,才知道自己越渺小。
《礼记》中便有一句话,名为学而后知不足。
意思就是,只有学习了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不足,才知道自己的缺点。
但有的时候,知识也会让人盲目。
初生牛犊不怕虎,除了指脑子里啥也不知道的以外。
也能指脑子里只知道一星半点的半桶水。
当你了解一个事物,对其有一定的概念时,脑子里会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了解,当了解全貌后,再进行行动。
二,我懂了。根据我平时日常的推断,再加上我学习的内容,这事物我已经能完全明白了。
有聪明人会选择第一种思维方式,也有傻老帽会选择第二种。
那么阎埠贵是聪明人还是傻老帽呢?
就他那平时爱占人小便宜的为人处事。
就知道,这小老头和聪明沾不上多大的边。
他学了几天电力相关的基本知识后,便开始磨刀霍霍向捕蚊笼了。
他觉着自己行了。
去找朋友,借来了一些电工工具。
随后又在学校的杂物间里弄来了一些看上去还算和捕蚊笼匹配的电线。
他觉着这事挺简单的嘛。
只需要用火柴把电线的塑胶先烧掉。
然后把里面的电线丝缠在一起,用布或者胶带那么一包。
电线之间不就连在一起了吗?
然后再将弄到的电线插进之前捕蚊笼就准备好的开关里面。
这笼子不就被他安上了吗?
但很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当他特意选好时间,翘班回家,开始偷偷摸摸接电线。
本以为这活和他想的一样,简单轻松。
但当他将电线弄出来,烧掉。
将里面的铜线丝剪出,并与屋子里的电线连在一起时。
啪!
电火花闪耀。
象征着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个发明,电力中的一座大山。
短路。
正所谓不知者无畏,一知半解者无所谓。
在两根电线的铜丝相碰之前,阎埠贵的心里还在沾沾自喜。
他觉得自己简直聪明完了。
放别人想干这事,肯定得花钱去请个电工来。
但他阎埠贵很能学习,懂知识啊。
他自个随便研究一下电工书籍,借个工具。
再从学校弄来免费的电线。
一件需要花钱办的事,在他这就能免费办成。
但成也占便宜,败也占便宜。
这老小子也不动脑子想想,如果是完好的电线,没问题的电线。
学校干嘛扔在杂物间里?
这下好了。
他是用手接的电线,电火花闪耀间,电直接导进了他的手里。
得亏阎埠贵不懂医学。
不然的话,在他被电麻电晕的那一刻,肯定同样会沾沾自喜。
这波不亏,做了个免费的X光。
但他不懂医学。
他脑子里被电到的那一刻,剩下的唯一想法就是:
完蛋了。
他整个人被弹到地上,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头发上还隐隐开始变卷。
得亏这只是短路,而不是电流直接打他身上,不然他真得原地嗝屁。
而这啪的一声,再加上阎埠贵倒地的声音。
同样把门口的三大妈给吓到了。
三大妈被阎埠贵安排到门口望风来着。
她心里还在想着,自家老爷们真有本事,不仅会过日子,现在还会干电工。
这事要能成了。
说不定以后,这家家户户有什么事。
还能请他家阎埠贵上去干活,拿工钱。
结果,未来自家男人一人干两份工,阎家越来越好的幻想。
还没开始生芽呢,就已经被掐灭了。
三大妈慌忙转头,看向地上一动不动的阎埠贵。
这老娘们腿一软,整个人差点就站不稳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哎呦喂,当家的,你干嘛呢?”
她快步跑到阎埠贵面前。
可无论怎么推怎么弄,阎埠贵却迟迟不醒。
眼见掐人中、拍巴掌都没有反应,这可把三大妈给吓坏了。
她一个妇道人家,一时间都忘了去找板车,推着阎埠贵去医院。
没办法,病急乱投医。
一时间没管那么多,便朝着外面喊道。
“快来人啊!我家阎埠贵晕倒了,有没有人来帮帮忙啊?”
现在是上班时间。
院子里的男人壮劳力大多都去上班了。
只留老娘们小媳妇待在家里带孩子做饭。
一听前院的动静,不少人都探出头来,好奇地朝阎家方向张望。
“咋回事?阎埠贵晕倒了?这好端端的,他不应该在学校吗?”
“嘿,多稀罕啊!阎埠贵这老小子,只要没课,准翘班,都习惯了。”
“别搁这聊了,快去看看吧,好端端的咋晕倒了呢?”
而待在陈家的陈向东。
距离阎家比较近,自然也听到了三大妈的喊叫声。
他整个人很是惊讶。
这阎埠贵最近不应该是忙着学习电工知识,搞那个捕蚊笼吗?
怎么晕倒了?
他走出家门,三两步来到阎家门口,探头朝里一看。
当他看到阎埠贵脚下的电线和捕蚊笼。
以及在那惊慌失措的三大妈时。
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抽。
好家伙,这胆是真肥啊,居然自己接电线。
接的一端电线,他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坏的。
有一段的塑料外壳都坏了,上面的铜丝暴露了出来,似乎有磨损。
这种电线一看就用不得,这阎埠贵的电工知识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闻着屋子里的那股淡淡塑料焦糊味。
陈向东知道,这应该没有多大事,只是短路时触发的电流电到阎埠贵了而已。
他搁这抬头张望的时候。
院子里不少人也围到了阎家门口,学着陈向东的模样探头张望。
而不少人看到阎家屋子的梁顶上,立马惊呼出声。
并不是惊呼阎埠贵,而是惊呼阎埠贵脚下的东西。
电线、工具,以及捕蚊笼。
“阎家哪来的这个抓蚊子的笼子?而且阎埠贵这是要干嘛?要安在自己家里吗?”
“嘿,这前院笼子也没少啊,我来的时候后院笼子也没少,这该不会就是肖家门口丢的那个吧?”
“好好好,肖强骂了这么多天,原来是阎埠贵这个阎老抠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