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直接从怀里一掏。他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本子。
“要不说咱们穿山甲的项目能成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我这边刚研究出一个冶金配方。你们这边就遇到了轴承钢上的大麻烦。”
在座的众人听了这话。大家都下意识眨了眨眼。
大伙儿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大家不明白陈向东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向东将本子往张德帅的方向用力一推。
厚桦木材质的书皮在平滑的桌面上摩擦。它发出一阵清脆的滑行声,最终稳稳停在张德帅跟前。
张德帅心中满是疑惑。他伸手将本子缓缓拿起,翻开了第一页。
仅仅扫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像是受到了惊吓般剧烈收缩起来。
张德帅猛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陈向东。
“组长,你怕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哦?”
他的心跳快得惊人。张德帅强行收敛心神,继续往下翻看。
这本子上记录的数据极其详尽。每一道冶金工艺和使用范围都精细到了极致。
如果不明白行的人看了。可能只觉得这些符号高大上,完全看不懂。
但懂行的人。比如此时正被特种钢逼入绝境的张德帅。
他看着那些精密的数据。张德帅不仅觉得高大上,甚至觉得一阵阵头皮发麻的震惊。
这种成体系的冶金配方资料。怎么可能会在国内凭空出现。
上面标注的特种钢强度非常离谱。那绝不是一般的货色。
那是真正的尖端材料。那是极其高端、极其精尖的特种轴承钢。
甚至其中某些关键数据。在张德帅看来简直就像天方夜谭一样不可思议。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目前的国际顶尖水平。
张德帅握着本子的手有些发抖。他在心里觉得,这玩意儿要么就是假的,要么就是神迹。
他甚至没敢继续往下深想。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国内目前的工业水平不可能搞出这种东西。
其他老专家看出了张德帅的失态。他们疑惑地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全都凑了过去。
老专家们只看了两页。所有人也跟着瞬间傻了眼。
大家争先恐后地围着那个小本子。每个人都在疯狂翻阅着上面的数据。
一名老专家呼吸变得十分急促。他满脸涨红地看向陈向东。
“陈处长。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这真实性能有保证吗?千万可别是假的啊。”
另外几人也紧紧盯着陈向东。大家的表情极度紧张,生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
陈向东看着众人的反应。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如水。
“真实性当然能保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因为这就是我研究出来的。”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一众人等齐齐愣在了原地。
就连研究室其他角落里的技术员。他们原本正竖着耳朵偷听。
此刻。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陈向东居然说这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一个轧钢厂的年轻干部。研究出了领先世界的特种钢冶金配方。
这种事情说出来。真的很难让人打心底里接受。
这实在是太巧了。而且陈向东才多大岁数。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能研究出超越国际水平的特种轴承钢。
这种离奇的事情。大家觉得就算是在天桥底下听评书,说书先生恐怕也不敢这么编。
尽管这一众人等心中觉得这事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但看着陈向东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们又不得不生出满肚子的疑惑。
这事难不成还真是真的?
可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也太离谱了。
陈向东笑着看这一群人脸上精彩的神色变化。
他伸出手指,随意地指了指桌上那个薄薄的小本子。
“不相信?不相信也正常。可如果你们真不相信的话,拿去试试不就全知道了?”
陈向东就这么十分潇洒地挥了挥手走了。
桌面上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小本子。
研究室里的人们死死盯着这个本子,大眼瞪小眼。
大伙儿将这本子翻来覆去地看,仿佛要从这薄薄的纸页里看出一朵花来。
最终张德帅猛地一咬牙。
他决定亲自拿着这本子找个专业的冶金厂去试一试。
他选择的是四九城里的特殊钢厂,全名就叫四九城特殊钢厂。
这里其实就要提到极为关键的一点。
为何陈向东不直接在自家的轧钢厂将这配方给弄出来?
这就不得不提到轧钢厂和冶金厂的巨大区别了。
红星轧钢厂确实是个极其庞大的万人大厂。
它是全国仅有的万人级别轧钢大企业。
其主营业务是轧钢、钢材加工以及圆钢处理。
那么大一个厂虽然也有自己的冶金车间。
但那炼钢的设备和技术能力,是远远不能和同体量的大型专业冶金厂做对比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陈向东一直在头疼怎么把这个配方给顺理成章地拿出来。
要拿出来就得去借用专业的冶金厂。
去找外单位的冶金厂就必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虽然他现在亮出自己和诸多大佬认识的身份,哪家厂子的领导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但做人做事也得讲究个规矩和章程,不能瞎胡来不是。
张德帅此时心里那是极其着急的。
他根本没去坐那慢吞吞的公交车,而是直接跨上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他一路双腿抡得飞起,着急忙慌地赶到了四九城特殊钢厂。
这是四九城规模最大的冶金厂,也是最为专业的冶金厂。
它更是四九城唯一的一家专业特种钢冶金厂。
来之前,他便已经通过电话,以铁路局研究院的名义和特钢厂那边联系好了。
张德帅抹了一把头上的热汗。
一进大门他就给门卫出示了一下铁路局的工作证明。
门卫核对无误后立刻痛快放行。
他紧紧跟着厂内接待人员的指引,一路快步来到了一处炉火通明的冶炼车间。
张德帅郑重其事地将那个小本子,交给了提前等候在此的厂内技术骨干。
随后他便被人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张德帅被安置到了办公楼的一间招待休息室里,焦急地等待着最终的冶炼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