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大队的办公室瞬间忙碌起来。
几个女警察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一个女警察边走边系扣子嘴里念叨着。
“赵国强的毒真的解了？方局请的什么医生啊这么厉害？”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警察摇了摇头。
“不知道，方局没细说就让赶紧过去。”
“省里的专家都查不出是什么毒，这个医生去了不到一个钟头就搞定了？”短发女警察的语气里全是震惊。
“方局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两个人加快脚步，出了办公室大门。
楼下几辆警车已经发动了，男警察们坐在车里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打电话，还有的靠在座椅上等着出发。
一个年轻男警察拉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听说方局请的那个医生才二十七八岁。”
前排的老警察转过头，眼睛瞪大了一些，“二十七八岁？你听谁说的？”
“小王说的，他刚才在门口亲眼看到的。”
老警察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二十七八岁，省里的专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解决了？咱们这些人干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年轻人。”
年轻男警察低下头没有说话。
另一辆车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警察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
“惭愧啊，咱们当警察的抓了人却保不住还得靠人家医生来救命。”
副驾驶上的同事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赵国强的案子跟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拿到关键证据，人差点没了，要不是方局请来这个医生前面几个月的努力全白费。”
几辆警车驶出公安局大门，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警灯在车闪烁着。
……
医院 ICU 病房门口，走廊里站着几个警察看到方国立过来纷纷让开路。
方国立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赵国强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但呼吸很平稳脸色比上午又好了不少。
一个年轻警察跟在方国立后面，压低声音。
“方局赵国强的毒真的清了？要不要再做一次检查？”
“王主任已经检查过了各项指标都正常。”方国立转过身看着年轻警察，“你是在怀疑王主任的检测结果还是在怀疑我？”
年轻警察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确认一下。”
方国立没有再多说，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几个女警察从电梯里出来快步朝这边走来。
女警察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杨凯。
脚步慢了下来。
“就是他？”
扎马尾的女警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杨凯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很平淡。
“应该是吧方局旁边那个。”
两个女警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惊讶。
“这也太年轻了吧。”女警察的声音压得很低，“看着跟刚毕业似的。”
“省里的专家倒是年纪大都拿这个毒没办法。”扎马尾的女警察摇了摇头。
两个人走到病房门口，跟方国立打了个招呼。
“方局。”
方国立点了点头。
“人已经到了开始问话吧。”
两个女警察应了一声，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几个男警察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经过杨凯身边的时候，目光都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一个年纪大些的警察停下脚步看了杨凯一眼，嘴唇动了动，转身进了病房。
方婉宁站在杨凯旁边，把那些警察的表情看在眼里嘴角慢慢翘起来。
“杨医生，你看他们看你的眼神，不知道你刚刚注意到了没有。”
杨凯把手机塞回口袋。
“没有。”
“我的天，杨医生啊你知道吗这下你可立大功了。”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婉宁的声音放低了不少但语气当中全是浓浓的崇拜。
“走吧。”杨凯说道。
“走？不等我爸了？”
“不打扰他们办案了。”
沉默了一会以后，方婉宁还是点了点头，“也是，咱们在这儿站着他们也不方便。”
她走到病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爸，我跟杨医生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方国立正在跟一个女警察交代事情，听到女儿的话转过身走过来。
“杨医生。”他伸出手。
跟他简单握了个手以后，杨凯表情淡然也没说什么。
“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方国立的语气很激动，“晚上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方局长客气了。”杨凯松开手。
“不是客气是真心的。”方国立看着他的眼睛，“你救的不只是一个证人是整个案子，这个案子要是办不成，犯罪集团的人还会继续害人。”
杨凯点了一下头，“那我先走了。”
“好，你忙。”
杨凯转身朝走廊那头走去，方婉宁跟在后面。
两个人进了电梯门关上。
方婉宁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我爸这个人，很少跟人说谢谢，他当局长这么多年能让他说谢谢的人不超过五个。”
杨凯没有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住院部穿过大厅出了医院大门。
方婉宁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还是外面舒服医院里全是一股难闻的味道。”
杨凯正要说话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杨医生？”
抬起头，周雨彤从对面走过来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周主任。”杨凯看着她。
周雨彤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的方婉宁。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怎么来医院了？我是因为要来这里加班。”
“有点事。”杨凯随口回应了一句，也没多解释什么。
周雨彤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目光又落在方婉宁身上。
“这位是……”
“方婉宁方局长的女儿。”杨凯说道。
周雨彤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哦，想起来了 咱们之前在医院见过。”
“你好。”
“你好周主任。”方婉宁冲她笑了笑。
周雨彤收回目光，看着杨凯。
“既然来了，杨医生要不你中午等等我，一起吃个饭吧。”
方婉宁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收了起来，特别是注意到周雨彤看杨凯的眼神，要知道女人的直觉一向是很敏锐的。
杨凯正要说话反而是方婉宁先开了口，“杨医生，我爸刚刚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吧？他晚上想请你吃饭。”
周雨彤的目光落在方婉宁脸上，方婉宁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目光互相对视了起来，气氛有点怪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