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凯和方婉宁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方国立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下眼镜看着杨凯，“杨医生，今天请你来是想求你帮个忙。”
“方局长请说。”
方国立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背在身后。
“我们最近在办一个案子，涉及到境外的犯罪集团，有一个关键证人姓赵，掌握着这个集团的核心证据。”
转过身他看着杨凯。
“三天前，这个证人在看守所里突然昏倒，送到医院以后一直昏迷不醒，医院的诊断是中毒但具体是什么毒查不出来。”
方婉宁坐在旁边眉头皱了起来。
“爸，你说的该不会是电视上那个……跨国洗钱案的证人吧？”
方国立点了一下头。
方婉宁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转过头看着杨凯，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杨医生这个案子我听我爸说过，涉案金额很大，犯罪集团的人在境外手伸得很长，证人在看守所里都能被下毒说明他们无孔不入。”
杨凯没有说话。
方婉宁又看着父亲。
“爸，你让杨医生去治一个中毒的人这也太难了吧，杨医生医术再好也不是神仙啊，万一治不好怎么办？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方国立没有接话目光一直落在杨凯身上。
“杨医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省里的专家来会诊过，谁都查不出是什么毒，更别说解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
“证人的生命体征一直在下降，医生说撑不过这周，再拖下去人就没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方婉宁看看父亲又看看杨凯，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系统面板在这个时候弹了出来，浮现在杨凯眼前。
【任务发布。】
【检测到凡间证人赵国强身中奇毒，生命垂危，医石无效。】
【请宿主前往救治，施展疗伤之术驱除毒素。】
【任务奖励：身体强化一次，灵石五万枚。】
杨凯看着屏幕上的字。
身体强化。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奖励，之前系统奖励过修为提升、法术、灵石，但直接强化身体的还是头一回。
收回思绪杨凯看着方国立。
“方局长，这个病人我能治。”
方国立的眼睛亮了一下，从窗边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
“杨医生你有把握？”
“有。”
“多大的把握？”方国立的语气有些急切，身体往前倾了倾。
“十成。”
方国立愣住了。
方婉宁也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大了一些。
“十成？”方国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杨医生你还没见到病人，连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就有十成把握？”
杨凯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说有，就是有。”
方国立盯着杨凯看了好几秒。
杨凯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也没有丝毫闪躲。
深吸一口气，方国立靠回椅背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车钥匙，看着方婉宁。
“婉宁，你在局里等着我陪杨医生去医院。”
“我也去。”方婉宁站起来，动作很快。
“你病刚好别到处跑，医院那种地方细菌多你再感染了怎么办？”
“我已经好了，不信你问杨医生。”方婉宁转头看着杨凯。
“好了。”杨凯说道。
方国立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杨凯，叹了口气。
“行吧，一起去。”
三个人走出办公室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的时候，方婉宁站在杨凯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杨医生，你真有把握吗？”
“自然是。”
方国立站在前面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三个人穿过大厅，出了大门。
阳光有些晃眼，方婉宁抬手遮了一下眼睛，一辆警车停在门口，方国立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杨凯坐进副驾驶方婉宁坐在后座。
车子发动驶出了公安局。
警车上路以后，一个年轻警察从大厅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冲着警车喊了一声。
“方局！”
方国立踩下刹车摇下车窗。
“怎么了？”
“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年轻警察跑过来微微喘着气，从车窗把文件夹递进去。
方国立接过笔，刷刷刷签了字把文件夹递回去。
年轻警察接过文件夹，往车里看了一眼目光在杨凯身上停了一下。
“方局，这位是……”
“请来的医生。”方国立说完摇上车窗。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警车驶远。
旁边的同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什么呢？文件签了没有？”
“签了。”年轻警察把文件夹递过去目光还盯着警车消失的方向。
“方局说请了一个医生去给那个证人治病。”
“请医生？省里的专家都没办法，方局从哪请的医生？”
“不知道，看着挺年轻的二十七八岁。”
“二十七八岁？那能有什么本事，省里来的专家都五六十了个个有经验都拿这个毒没办法，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去了也是白去。”
年轻警察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转身回了大厅。
警车上，方婉宁从后座探着身子往前靠两只手扒在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上。
“爸，那个证人现在在哪个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
杨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第一人民医院。
就是他上班的那家。
方婉宁也反应过来了声音提高了一些。
“杨医生，不就是你们医院吗？你在那儿上班没听说过这个病人？”
“我在外科，中毒的病人应该在内科或者 ICU。”杨凯说道。
方国立点了点头，手握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
“人在 ICU 重症监护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谁都不让进。”
方婉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爸，你说犯罪集团的人会不会混进医院？假装成医生或者护士进去害人？”
“有可能。”方国立的语气沉了下来，“所以医院那边我们也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进出 ICU 的所有人都要查验身份，陌生人一律不准入内。”
方婉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停下来。
方国立找了个车位停好车，三个人下了车。
走进医院大门，穿过大厅往住院部的方向走，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几个护士推着轮椅从旁边经过。
方婉宁走在杨凯旁边，脚步有些快时不时侧过头看他一眼。
“杨医生你真的有十成把握？”
“有。”
“你连什么毒都不知道也没见过病人……”方婉宁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担忧。
“知不知道都一样。”杨凯的语气很平淡。
方婉宁张了张嘴没有再问。
三个人进了住院部，上了电梯按了八楼。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偶尔有一两个护士从走廊那头走过，脚步很轻，推车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廊尽头有一道铁门，门口坐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腰间的对讲机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看到方国立过来，两个人站起来敬了个礼。
“方局。”
方国立点了一下头。
“人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昏迷着没醒过。”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说道，“主治医生早上来查过房，说各项指标又往下掉了。”
方国立的眉头皱了一下，侧过身让出杨凯，“这位是杨医生，我请来给赵国强治病的。”
两个警察看了杨凯一眼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年纪大一些的警察犹豫了一下，“方局，省里的专家都来过了都说没办法，这位杨医生……是不是太年轻了？”
“让开。”方国立的声音不大。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侧过身让开了路。
方国立推开门，领着杨凯和方婉宁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