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绝嗣,我替嫁,三年五子炸翻全京城 > 第175章 跑的比兔子都快
    知春心里有点儿遗憾,她知道王妃不愿意和楚映微计较,可若是换城自己,非要去恶狠狠的踩楚映微一场不可!

    当年的仇恨,王妃放下了,可王妃身边的人都放不下。

    “知春。”她唤道。

    “王妃。”

    “去请九公主来,就说我有事找她商量。”

    知春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多时,殷令仪来了。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外头披着大红斗篷,手里捧着一个手炉,一进门就抱怨:“姐姐,这天儿越来越冷了,那兵器作坊的炉子什么时候能烧起来?我都快冻成冰棍了。”

    楚澜音看着她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作坊的炉子还没搭好,你先忍忍。”

    殷令仪在她对面坐下,把手炉放在桌上,搓了搓手,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顾家的人来找你了?”

    楚澜音点了点头。

    “你帮了?”殷令仪蹙眉,看着楚澜音。

    “给了点银子,几件衣裳。”楚澜音说,“不多,够他们撑过这个冬天。”

    殷令仪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里有几分复杂:“姐姐,你心太软了。楚映微以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楚澜音端起那碗凉透了的燕窝粥,喝了一口,淡淡地说:“没忘。她需要活着,等顾临渊回来,更需要活着去见楚玉河,我有了身孕,不能什么事都亲自动手。”

    殷令仪盯着她看了许久,笑了,对嘛,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与其让楚澜音自降身价去跟楚映微撕扯,不如坐山观虎斗,他们哪里会有消停日子过呢。

    楚映微看着面前摆着的银子和棉被,抬眸看顾逾舟:“她说了什么?”

    “她说,银子是给母亲的,被子是给你的,还说她不欠你的。”顾逾舟低下头,不敢说后面的话。

    楚映微冷冷的啐了一口,楚澜音说的没错,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人是楚玉河,可是如今的楚玉河有什么用?

    她起身出门去找外祖父家,走,离开这里。

    顾家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顾临渊无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边关。

    慕容烨站在寒山关的城墙上,看着远处大梁军营里星星点点的火光。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沙砾和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亲兵忍不住提醒他该回去用膳了。

    “再等等。”他说,目光没有从远处收回来。

    萧玦从城下走上来,手里拎着一壶酒。他走到慕容烨身边,把酒壶递过去,自己也端着一壶,两个人并肩站在城墙上,像两尊石像。

    “殷少御传信来了。”萧玦说。

    慕容烨接过酒壶,喝了一口,酒是烈的,烧得喉咙发疼:“说什么?”

    “说他已经到了大梁京城,见了他母妃。朝中主战派还在蹦跶,但他手里有誉王府和摄政王府的支持,主和派已经占了上风。再过不久,两国就能坐下来谈。”萧玦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慕容烨听出了他话里的分量。

    慕容烨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信他?”

    萧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信。但他比柳相可信。”

    慕容烨没有接话,又喝了一口酒。

    “柳相那边。”萧玦继续说:“他的人已经把手伸到了边关。顾临渊杀俘的事,不是他一时冲动,是柳相在背后推的。他想让两国打起来,好从中渔利。现在顾临渊废了,他少了一条腿,成了废人,但不会善罢甘休,应该送他尽快回京。”

    慕容烨的手指在城墙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大梁军营,谁都没有说话。夜风从他们身上刮过,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京城,誉王府。

    楚澜音坐在窗前,手里捧着殷令仪新做的手炉,手炉是铜的,雕着海棠花的纹样,里头装着炭火,暖烘烘的,把她的手心烘得发烫。

    知春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王妃,边关来的信。”

    楚澜音接过信,拆开,是慕容烨的笔迹。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匆忙写的,但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像他这个人。

    “阿泠:一切安好,勿念。边关的事快完了,再过些日子我就回去。你好好养胎,别操心太多。等这边的事完了,即归。顾临渊已经送回京城,保重自己,切勿被他们拉下水。”

    楚澜音看完信,嘴角弯了一下,把信折好,放进枕下的匣子里。匣子里已经攒了好几封信了,每一封她都舍不得扔。

    她靠在榻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孩子已经会动了,偶尔踢她一下,轻轻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楚映微来到沈家门外,总觉得不对劲儿,上前扣响门环,里面却没什么动静。

    隔壁邻居探出头,看着楚映微:“姑娘,你找谁?”

    “这里住着的沈家人呢?”楚映微问。

    邻居啧啧两声:“连夜跑了,听说武威伯府没了,他们跑的比兔子都快。”

    跑了?

    楚映微道谢,转身往回走。

    树倒猢狲散,莫过于此,沈家以为通过自己可以在京城站稳脚跟儿,看自己没用就跑了,这就是自己的亲人。

    她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屋子里,静静地坐着, 她不想找楚玉河,楚玉河比沈家更没用!

    可现在这个日子,还有什么奔头呢?

    顾临渊被送回京城的时候,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左腿从膝盖以下空空荡荡,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渗着血。

    陈氏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当场晕了过去。

    楚映微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恨顾临渊,恨他无情无义,恨他把她当棋子。可看到他这副模样,她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嫂嫂,郎中说长兄的腿保不住了,需要好好调养,免得伤口再恶化。”顾慕渊在一旁低声说。

    楚映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顾临渊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空荡荡的左腿,发了疯似的摔东西、骂人,把屋子里砸了个稀巴烂。

    “我的腿!我的腿!”他嘶声大吼,眼眶通红。

    陈氏在一旁哭得死去活来,楚映微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一言不发。

    “你!”顾临渊看到楚映微,眼中射出刻骨的恨意,“你是不是在笑话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楚映微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顾临渊抓起枕头砸过去,砸在了门上。

    从那天起,顾临渊像变了一个人。他暴躁、易怒、多疑,稍有不顺心就摔东西、打人。陈氏被他骂哭了好几回,本来破烂的家只够存身,如今却连一个安宁都没有了。

    楚映微成了他主要的出气筒。

    他打她,用拐杖打,用手打,抓到什么用什么。楚映微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也带着伤,出门都要用厚厚的脂粉遮。

    “你去找楚澜音。”顾临渊有一天忽然说:“你去求她,让她在誉王面前替我说句话。我的腿是为朝廷断的,不能就这样算了。”

    楚映微看着他,目光里满是疲惫和厌恶:“她不会帮你的。”

    “你不去怎么知道?”顾临渊抓起茶杯砸过去:“去!你现在就去!”

    茶杯砸在楚映微额头上,磕出一道口子,血流了下来。

    楚映微没有擦,转身出了门。

    顾临渊抓起枕头砸过去,砸在了门上。

    誉王府。

    楚澜音正在花厅里看账本,知春进来通报:“王妃,楚映微又来了。”

    楚澜音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楚映微?”

    “是。”知春恶狠狠的说:“跪在外头,过往的人都看热闹呢。”

    楚澜音冷嗤:“跟我们没关系,告诉她,这个门口不该她来,她愿意找谁就找谁去。”

    知春可算舒坦了一些,转身大步流星去门口,声音很大:“大小姐,你是怎么有脸一而再、再而三的跑来打秋风的呢?是欺负我们王妃上瘾了吗?一次次来,来就给你们银子,怎么着?顾临渊养活不起你们,我们誉王府就该养活你们啊?欠你们的吗?”

    楚映微猛然抬头,看着知春。

    知春冷嗤:“欺负我家王妃的时候,你可厉害得很,你怎么也是京城贵女中的才女,难道脸都不要了?走走走!别来给我家王妃添堵,看着都晦气!”

    说罢,知春关门回去了。

    楚映微跌坐在台阶下,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