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五年被下堂,权臣跪地迎我入门 > 三百二十章御前对质
    京兆府抓人是因为行贿,不是王家祖坟。

    李兆权说完,殿内又是一阵沉寂,就连小皇帝都诧异,这是裴相的家事,裴相会怎么解决?

    偏袒其父?

    小皇帝巴巴地看着裴行止,眼中露出迫切求知的欲望。

    沉寂许久后,裴行止终于开口,声音如往日一般冰冷:“京兆府按律办事,王主事来告什么?”

    这一句问得王廷安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气恨过后,理智回笼,他身上遍起冷汗。

    “回裴相,下官不忍内子受其折磨,这才上达天听。”

    裴行止抬眸,望着王廷安:“倒是可以说说,家父为何闯入你王家祖坟?”

    王廷安无言以对。

    见他沉默,小皇帝不悦,道:“王主事,你怎的不答话。”

    王廷安吞了吞口水,舌头在嘴里打了个滚,不得不说:“小女病故……”

    “王主事,陛下在前,休犯欺君之罪。”裴行止声音再度响起来,激得王廷安又是一颤。

    他闭着眼说道:“是裴家无耻,臣不愿得罪裴相,故而让长女假死以退亲。谁知晓,裴家揪着不放,闯入祖坟,挖坟烧坟。”

    闻其经过,小皇帝开了眼界,不由询问:“王主事,两家既已定亲,你为何又不愿?”

    明明已经定亲,为何中途反悔?

    王廷安被问住了,浑身哆嗦,不得不说:“裴家二郎与臣定亲时打着裴相的旗号,可臣发现裴家父子做事龌龊,裴雍逼死发妻,迫害裴相,故而臣不愿与之为伍。”

    话音落地,小皇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裴行止。

    “裴相,当真如此?”

    李兆权见小皇帝问得这么直接,裴相怎么回答都不对,他只好代为回答:“陛下,裴相年幼时确实离家,辗转各地,遭遇刺杀,结识裴夫人温氏,这才活了下来。”

    “可恨!”小皇帝一拍桌案,“究竟是谁做的?”

    “年岁已久,臣也不知是谁做的。”裴行止低叹一声,“家母去后,家父不容,舅家不助,臣只能远走他乡保命。”

    小皇帝闻言变了脸色,显然不怒,裴行止蹙眉,提醒他:“陛下,喜怒不形于色。”

    “朕知道了。”小皇帝忙摆正脸色,抬头看向李兆权,“裴雍为何行贿?”

    李兆权忙回答:“王家出殡,裴家买通城门守卫,威逼王家开棺验尸,险些引起城门暴动。幸好守将张将军前去救援,若不然,险些闹出大事。”

    “此举,是大错。”

    行贿守卫不算大事,但险些引起暴乱,那就是大错!

    李兆权三言两语将事情说得严重,裴行止不得不看他一眼。

    小皇帝听后板正了脸色,道:“按律处置。”

    “陛下,还未审,臣明日就审。”李兆权回答。

    “京兆府审吗?”小皇帝打起精神,谨慎道:“朕可能去听审?”

    李兆权怔了怔,不敢回答,悄悄看向裴相。

    沉默两息后,裴行止开口:“陛下若想去,旁听也可,切莫暴露身份,以免旁人生起不轨心思。”

    “可。”小皇帝点点头,显然没有想到裴相会答应他。

    王廷安颤颤惊惊地跪在殿内,小皇帝低头看着他,“王卿此举到底错了,回府闭门思过。”

    闻言,王廷安瘫软在地上。

    小皇帝看都不看他,连皇帝都明白他的心思,这些精明的朝臣谁不明白。

    王廷安失魂落魄地离开皇宫。

    一辆马车从他身边路过,李兆权掀开车帘,瞅了一眼:“自作自受。”

    裴行止不予理会,阖眸沉思。

    回到府上,已是月上中天,温竹早就睡下了。

    他去换了身衣袍,干干净净地再度回来。他掀开锦帐,香气扑入鼻尖,

    帐中人睡得正沉,长发散在枕上,面颊被热气熏出淡淡的粉。

    裴行止就着烛火看了片刻,俯身过去,指腹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

    温竹在睡梦中嗅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侧过脸,“你回来了。”

    声音软糯,带着睡意未消的迷离。裴行止喉间微动,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温竹这才真正醒来,迷蒙地睁开眼,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她愣了一瞬,随即弯起唇角,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什么时辰了?”

    “子时。”裴行止任由她挂着,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带进怀中。

    温竹轻吸一口气,眼皮耷拉着,下一息,裴行止捧着她的脸,“你怎么不等我?”

    “等你了,可是太困了,你都说子时了。”温竹不得不打起精神,“你怎么回来那么晚。”

    “有些事情耽误了。”裴行止将她放下来,自己也跟着躺下去。

    温竹也醒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今日周氏来了,我躲出去了。”

    “明日去看看热闹。”裴行止声音淡淡,翻身吻上她的唇,将最后的话都堵住了。

    烛火在纱帐外摇曳,光影碎了一床。

    裴行止的吻从唇边滑开,落在她下颌,又沿着颈线一路向下,落在胸口上。

    温竹被弄得有些痒,偏头想躲,却被他一只手扣住了腰,牢牢按在原处。

    “别动。”

    帐内如春风轻扬,扫除半室冷意。

    等温竹再度醒来,身侧已空荡荡,她习惯了裴行止早出晚归,白日不见人。

    梳洗过后,刚用早膳,秋穗从外头进来:“姑娘,裴夫人又来了,堵着府门口要见您,听说昨日去王家闹,气得王夫人都晕了。”

    “不必理会。”温竹低头喝粥,“准备马车,从侧门走。”

    秋穗忙答应下来。

    用过早膳,温竹领着人从侧门悄悄离开,对付周氏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予理会。

    一旦见面,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

    马车停在京兆府门口,齐绥正站在门口与小厮说话,她走上前,听到有人询问:“今日是在这里发饼吗?”

    发饼?温竹好奇,京兆府何等威仪,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发饼。

    齐绥身侧的小厮忙回答:“是在这里,再等一刻钟。”

    温竹恍惚,齐绥转身瞧见她,露出一张笑脸,“大东家来了,要吃饼吗?这里今日发饼,管够。”

    “发饼做什么?”温竹不理解齐绥的思路。

    齐绥眯了眯眼睛,“自然是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