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怀良这伙人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可谓是春风得意。他们已经形成了一条由叶孤峰盗墓、仇百万做处理、马松仁将其伪装造假的产业链。最后再由魏怀良将这些文物卖给科恩,转而流往海外。
但是当他们这个团伙真正开始在红旗市收货后,没有例外地与林凤瑶撞在了一起。
由于魏怀良并未亲自出面,一些小东西老外看不上的,他们就在鬼市出手了。林凤瑶见了几次便买了几次,可每次这些流落到鬼市上的小物件,价格都较之其他人高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买了几次后发现,这些出货的人都是固定的,肯定是老鬼一伙大树倾倒后跑出来的狐孙又组成了新的团体。
这种东西就像病毒一样,消不干净。林凤瑶只是纳闷,现在是谁在领导他们?可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打探出幕后之人的名字。
但即便如此,林凤瑶还是尽可能跟这伙人赛跑,希望赶在他们之前将有可能陷入危险的文物收到自己手里。一些重器直接捐给博物院,品相好又暂时卖不上价钱的就出给文物商店,有升值空间大的他便自己留存,展开了一场与叶孤峰等人抢文物的拉锯战。
“妈的,凤哥儿,我今天在路上又看见一个脸生的人,他直接在市场上兜售一个青花盘子。虽然我对瓷器了解得没有四亮多,但也能认出来那出自官窑。***臭小子,我喊他他就跑,三拐两拐就不见影了!”
二奎进门,在一个大缸里舀了瓢清水咕咚咚灌了几口,把剩下的浇在了脑袋上,看来今天这件事把他气得不轻。
林凤瑶摸着下巴说:“最近咱们红旗市多了很多专业倒斗的,我估计是老鬼他们倒台后接替他们的新组织。这群人危害很大,不过他们的防备心理也很强。我有一次想跟其中一个小伙搭话,他却连理都不理我,我追上去,他还亮了刀子。看来是时候跟吉警官他们反映一下,抓几个人来审问。”
四亮那边附和道:“就是,咱们早都该找人帮忙了。那帮孙子人多,咱就四个人,哪能看得过来?而且咱自己也要收货,不能总盯着他们。哎,妈的,又打眼了!”
四亮在答话的时候正拿着放大镜看面前的一个瓶子,话音刚落他就发现瓶子足底处有连接的痕迹,这就是典型的老做新,专骗那些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专家”,比如四亮。
二奎皱眉道:“你小子,这已经是你最近打眼的第三个物件了,你到底行不行呀?有没有按凤哥儿手册上写的收?”
四亮挠着头道:“我是啊,我有看,也有听,也有闻,可这他妈造假手段太高了,让人防不胜防!我有时候甚至感觉这伙人就是奔我来的,奶奶的,我得罪谁了?”
侯四亮就纳了闷儿了,之前他们收货,林凤瑶也说了遍地都是真品。可这两个月收货,他却接连收到三个以次充好的假货,让他心里颇为不爽,憋着一肚子火。
林凤瑶却安慰道:“没关系的,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打眼总好过以后打眼。咱们又不买过贵的东西,如今上的当都会成为你宝贵的经验。只要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那就是进步。”
虽然林凤瑶这么说了,但侯四亮还是觉得窝火。他甚至暗暗发誓,下回再遇到坑他的人,一定要当场摁住,逼问出他的真相。
“凤哥儿、二奎哥、四亮,你们看,我又收到了一把椅子~!”
三人正在屋里郁闷呢,马三宝扛着个圈椅从外面哼哧哼哧地走进来。
“哎哟,三宝,你小子现在真是风生水起。凤哥儿还说你的进步最快,以前你的傻样是不是都是假装的?”
连续打眼的侯四亮看到连续捡漏的三宝,内心更不平衡了。
三宝憨笑着说:“我专门去那些要搬家的老宅子,他们有拿不走的旧家具当场就卖了,如果你刚好赶上,就有捡漏的可能。如果不是凤哥儿说咱要把注意力放在精品上,我都想把他们的窗花、门板、过门石统统收回来,那都是老物件,漂亮得很。”
林凤瑶笑着拍手道:“三宝做得很好,他这个行为俗称‘掏老宅子’,就是到那没人居住的老宅子里去收人家处理或不要的家具和器物。有时也会像他说的那样,连房梁、门板、过门石一块收完。只不过现阶段咱还是把主要注意力放在精品上,其余的东西过些年再收也不迟。”
林凤瑶想起他所在的年代,就连村口驴拉磨的磨盘都被人收光了。但是现在这个年代好东西太多了,那些普品根本不值得投入时间和精力。他想到这儿,把目光投向三宝背回来的椅子上,很快察觉出不对来。
“三宝,你这把椅子在哪收的?这坐板是拼接上去的,用的也不是黄花梨,是材质很像的草花梨。”
“啊?不是黄花梨?草花梨是个啥?我、我就是在城南的老宅子里收的。那家大哥大姐人看着挺好啊,是不是他们也不知道?”
林凤瑶又检查了一遍,摇头说:“这些接口都是新拼上去的,时间不长。也就是说,这张椅子被人动过手脚,而且就是一周之前做的手脚。你前面收货收得很顺,带着一些思维惯性,看来对方就是奔着你这个惯性来的。”
“啥?奔着我来的?”
这一下,二奎也感觉出不对了:“凤哥儿,这是有人要整咱们呢!”
林凤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想了想说:“是这样,下次你们再收货的时候叫上我,我远远看着。咱查一下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总针对咱们?或者我去见一下那老,他是咱们这行的老人手,认识的人比较多,是不是咱无形中得罪了哪尊大佛啊?”
二奎瞬间不愿意了,瞪着眼睛道:“妈的,哪尊大佛他也得给老子卧下!咱没招谁没惹谁,自己做自己的生意,干他们什么鸟事?这帮人就是惯的!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然的话,我非打光他的牙齿不可!”
三宝跟四亮也激动起来了,挥舞着拳头说:“对,打掉他的牙齿,让他咽进肚里!咱们好不容易改邪归正做点正经买卖,还给咱使绊子,饶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