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主任，有什么事吗？”
苏晓雯看见魏怀良，语气比较冷淡。
“晓雯，不要总是那么排斥跟我说话嘛，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工作上的事想跟你聊聊，就算是领导关心下属。”
“工作上的事就应该工作时间聊啊，现在我已经下班了。”
“我聊的是跟你们家那个姓林的有些关系，你也不想听吗？”
“林凤瑶？他有什么事？”
苏晓雯满心疑惑，虽然不想跟魏怀良有过多的接触，但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跟姐妹们道了声歉，与魏怀良走了另外一条路。
“你说吧，他怎么了？”
魏怀良呵呵笑着，没有说林凤瑶，而是说另外一件事。
“晓雯，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内部提干，我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就等下周公布，我就会当上咱总厂的副厂长。只要我当上副厂长，你评职称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毕竟你可是你们车间里的青年职业标兵、手艺最好的女工，这次评职称理应轮到你。”
苏晓雯有些尴尬地理了一下头发说：“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可以明年再努力。”
“反正没剩多长时间了，只要我当上副厂长就有这个权力。”
“恭喜你啊，魏厂长，但我的事真的不用你操心了。”
“呵呵，晓雯，我也是不想你被那姓林的一直蒙在鼓里，等到东窗事发，警察找上门你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什么？什么东窗事发、蒙在鼓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听不听得懂你心里比我清楚。难道你就不好奇，姓林的只是在废品收购站上个班，怎么会赚那么多钱？又为什么隔三差五地旷工？问他也不明说，总是模棱两可。
是，我知道你想说他还上过报纸、给博物院捐过国宝、受到过表彰，我不否认。但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利用一次上交国宝当做幌子，降低人们的戒备心，实际上私下里干的却是走私国宝、中饱私囊的违法勾当。”
“你说什么？魏怀良，你胡说！他怎么可能走私国宝？他只是喜欢收一些旧家具、瓶瓶罐罐的，每天在家里就是东修西补。还有你所谓的旷工，他也是请了假的。我知道他跟我们邻居去跑长途车，都是给单位领导请过假的。”
魏怀良冷笑一声说：“那你可知道，他去跑长途都做过什么吗？他有一五一十地告诉过你吗？你又知不知道他现在手里到底有多少钱、有多少宝贝？晓雯，别那么天真了，你被人当小孩子骗得团团转，你们一家都被他骗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浪子回头？哪有那么多改邪归正？他只是将自己的恶从表面转移到了内心。到时候如果被警察查到找上门，你和你母亲都会成为他的帮凶，被抓进监狱里。到时候你跟警察说你不知道，人家可不相信，毕竟那些文物国宝可都在你家藏着呢。”
“不会的......凤瑶说了，那些就是一些老物件，他收回来有残缺的，修补后再卖到文物商店，手上有票据的！”
魏怀良心中窃喜，表面还一副大义凛然道：“总之，事情的严重性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最好回去跟桂兰婶私下商量一下，趁他不在的时候到他屋里好好看看，到底有没有国宝文物，还只是他口中所说的旧货，这两样东西可是差很多的。
晓雯，我们毕竟知根知底，但那姓林的呢？他下乡那么长时间，我听说风评可相当不好。你真的相信他一招就能改掉恶习、重新做人吗？我也都是为了你好，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行了，今天我就说这么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魏怀良说完，蹬上自行车咯吱咯吱先离开了。而苏晓雯则推着车子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心中净想些乱七八糟的、有的没的，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没错，就像魏怀良说的那样，对于林凤瑶能挣钱这件事，她的心里真的藏着很多问号。一个正常买卖，即便你投机倒把、倒卖一些旧物，赚上百十块钱就了不得了，可他每次往家里补贴家用，最开始十块十块，到后面一百一百，现在倒好竟一次性拿回来五百，提升的速度的确有些吓人。
另一方面，以前他的那三个狐朋狗友整日来找他，好像私下里还在干着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废品收购站那边的工作也不好好干，三天两头请假，请了假又不在家，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难道魏怀良说的都是真的？他在倒卖国宝文物？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改过自新了。
魏怀良拐过一个弯，躲在大树后，看着心绪不宁的苏晓雯，哼哼冷笑。
林凤瑶，不要以为我们之间的过节就这样过去了。之前你坏我好事，害我蒙受损失，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能得罪，而谁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魏怀良在苏晓雯跟前吹完了阴风，骑着自行车来到德胜楼。此刻的二楼再次被人包下，圆桌旁坐着的赫然是之前被他拉拢的几位古董商，马松仁、仇百万和叶孤峰。
“三位老板，你们都是准时啊，抱歉，我来晚了。”
仇百万笑呵呵地迎过来，接过魏怀良手里的公文包，谄媚道：“哎呀呀，我们的魏厂长来了，大驾光临啊，主角当然是应该晚一点到的。凉菜都上好了，您来了就让他们上热菜。今天咱们喝点，我带了瓶好酒。”
经过了一个月的运作，这三人通过魏怀良赚得盆满钵满。他们再也不怀疑这位厂长能联系上外国人的这件事本身的真假了。
“呵呵，仇老板，你消息够灵通的呀。”
仇百万拉开椅子让魏怀良坐在主位，然后自己才坐下，笑道：“做咱们这行的，消息灵通是基本条件。不知道下一步咱们要怎么做？”
魏怀良端起仇胖子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道：“下一步？下一步当然是做稳咱们的生意，把那些挡道的全部踢开。我让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仇胖子搭话道：“就您说的那个林凤瑶呀？呵呵，您放心，之前他总跟咱们抢货，现在我已经让人放出话去，谁要是再敢把货卖给他，就是跟我仇百万为敌！不给我面子的，我也绝不会给他面子。在红旗市里有路子的也就那么些家，除非那姓林的还跟以前一样走街串巷收破烂，可他那样的收法效率太低，对咱构不成威胁。”
“嗯，很好，就这么做，孤立他，让他知道知道在红旗市东郊这一亩三分地，谁说了算。”
马松仁有些担忧地问道：“魏厂长，我打听到那姓林的似乎在红旗博物院还挂着个顾问身份，博物院里的老人手都对他赞赏有加，文物商店的那老也跟这姓林的是忘年交，咱们不能轻敌呀。”
“马老板说的对，不能轻敌，但也不必把他看得太重。叶老大，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魏怀良看向自己左手边长着一对三角眼的叶孤峰。叶孤峰阴测测道：“魏厂长，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把以前老鬼手底下逃散的人收拢在一起了，现在他们都为我做事。城南的坑子月底就能下，这一坑出来的货，二十万都挡不住。”
“很好！只要再做几单，整个红旗市周边的坑都必须掌握在咱们手里，不能让外人插足。以后像这种事，我能不出面尽量不自己出面，会交给我表弟贾明德来代理。毕竟我马上就要上任副厂长，身份比较敏感。但诸位，等我坐上了位子，咱们的生意就不再局限于古董文物，赚大钱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呵呵呵~~~那都要托魏厂长的福，我们都念着您的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