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 第451章 其他的事,不要多问
    韩烈是情报司的人,情报司就是干这个的——策反、渗透、暗杀、下毒,每一样都是他们的看家本事。

    凌风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木雕,巴掌大小,雕的是一个虎头。

    刀法粗糙,虎头的轮廓勉强能认出来,耳朵一大一小,眼睛是两颗黑豆子镶上去的,嘴张得大大的,露出两排歪歪扭扭的牙齿。

    木料已经被磨得发亮——那是常年被人攥在手心里才能磨出来的光泽。

    胡海涛看见这枚木雕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身体撞得桌案都晃了晃,茶碗“哐当”一声倒了,茶汤顺着桌沿往下淌。

    那是他给儿子的东西。

    他亲自找人雕的,儿子从三岁起挂在脖子上,从不离身。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胡海涛的声音尖得变了调,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你派人去了京城?你什么时候派人去的?”

    凌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已经算准了结局的事。

    胡海涛的脑子里飞速转动。

    从威北关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四五天,来回就是十来天。

    胡海涛的声音在发抖,“你——你从一开始就在防着我?”

    凌风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不咸不淡,没有任何温度。

    “胡帅到任第五天,末将就派人去了京城。”

    第五天。

    胡海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到任第五天,还在跟各营将领寒暄,还在熟悉关城布局,还在想着怎么把徐锐留下的人一个一个收服。

    而凌风已经派了人,日夜兼程赶往京城,去摸他的底细。

    “末将当时想,胡帅若是知规知矩,懂得进退,贪贪小财、收收孝敬,末将不是不能帮胡帅补这个窟窿。”

    凌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威北关苦寒,胡帅从京城来,想多赚些银子,末将能理解。”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不是变重,是变冷。

    “可胡帅没有。”

    他把木雕往前推了半寸,木雕在桌面上滑过,发出一声轻响。

    “胡帅不但不收手,还把手伸向了不该伸的地方。”

    胡海涛的脸白得像纸。

    他张着嘴,嘴唇剧烈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风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胡海涛的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声,他的身体陷在椅子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额头上冷汗涔涔,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滴在桌面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卡在里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胡帅的儿子在京城读书。”

    “末将知道那间书院的地址,知道令郎每天什么时候上下学,走哪条路。末将不想要他的命。”

    他把木雕往前推了半寸,“令郎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娘亲问‘爹爹什么时候回来’。胡帅,令郎还小,他该有一个能回家的爹。”

    “还有。”

    “从今天起,威北关所有军务——调兵、换防、粮草调配、人事任免——都必须经过末将同意。胡帅依旧是主帅,但每一道军令,没有末将的副署,不得出帅府。”

    胡海涛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最后一丝挣扎:“你——你这是要架空本帅!”

    “胡帅可以这么理解。”

    胡海涛的手在桌沿上攥得指节发白。

    他看着凌风,那张年轻的脸在烛光中半明半暗,看不出任何喜怒。

    胡海涛闭上眼睛,最后一丝挣扎从脸上褪去。

    他的肩膀塌下来,整个人陷在椅子里。

    正厅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噼啪的声响。

    他睁开眼,看着凌风,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点了头。

    凌风站起来,走到胡海涛面前。

    “这是这个月的解药。以后每个月末,末将会派人送到帅府。只要胡帅按规矩办事,解药准时到,毒性永不发作。胡帅依旧是威北关主帅,该有的体面末将一分不会少。”

    “但若胡帅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下一颗解药,末将就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能送到了。”

    胡海涛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

    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所有的枝丫都耷拉下来了。

    帅府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胡海涛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东西。

    赵桓在帅府始终不放心,急忙赶到凌家小院,就碰见了胡海涛狼狈出来的样子。

    胡海涛步伐很快,赵桓和四个亲兵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夜风从北城墙的方向灌进来,吹得帅府门口的灯笼一阵乱晃,光影在青石板上摇碎了一地。

    赵桓问了好几遍出了什么事,胡海涛一个字都没说。

    现在胡海涛已经走进了帅府正厅,站在桌案前,背对着门口。

    赵桓跟进来,挥退左右,关上门,走到胡海涛面前。

    灯光下他才看清胡海涛的脸——那张脸比回来路上更难看,像是老了十岁。

    “胡帅,”赵桓压低声音,“凌风到底对您做了什么?您倒是说句话。”

    胡海涛没有回答。

    他走到桌案后面,慢慢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尊被风雨蚀坏了的石像。

    赵桓急了:“胡帅!”

    “别问了。”

    胡海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

    他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从明天起,军饷按时发放,粮草按额拨付。骑兵马料的削减取消,耀北军的粮草恢复到原来的标准。另外——所有军务文书,抄送一份给凌风。”

    赵桓以为自己听错了。

    “胡帅,您说什么?”

    “所有军务文书,抄送凌风。”

    胡海涛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调兵、换防、粮草调配、人事任免——没有凌风的副署,不得出帅府。”

    赵桓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胡帅!”

    他两步冲到桌案前,双手撑在案面上,身子前倾,“您这是要把帅府的权柄拱手让给凌风?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边关守将,凭什么?”

    胡海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