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 第351章 一筹莫展
    马成攥着那半块锅盔,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在抖,眼泪在流,但眼睛里有光了。

    不是那种绝望的光,是那种不甘心的光。

    李闯勒转马头,往队伍前面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好好养着。等你好了,老子请你喝酒。”

    马成点了点头,把那半块锅盔塞进嘴里,嚼着,咽下去。

    锅盔硬,噎得他直翻白眼,但他没有停。

    嚼着嚼着,眼泪又流下来了,但他没有再哭出声。

    他用右手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脸,低头看了一眼吊在胸前的左臂,绷带底下又渗出了新的血,但他嘴角反而扯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没出息。

    下午时分,队伍继续前进。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

    有的地方只容一马通过,脚下就是万丈深渊,黑黢黢的,看不见底。

    士卒们牵着马,一步一步往前蹭。

    牵马的人走在前,马跟在后,每一步都要踩稳,前面的人踩实了,才敢带着马往前走。

    马成骑在马上,左臂吊在胸前,一个士卒牵着缰绳走在前头。

    牵马的士卒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踩实了才往前走,遇到碎石多的地方,他就蹲下来,用手把石头扒开,清出一条路,再牵着马过去。

    马成低着头,不敢往下看。

    他的右手攥着缰绳,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伤口又开始疼了,不是钻心的疼,是那种持续的、隐隐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扎。

    入夜后,队伍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岭。

    额木莫关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黑暗中,关城的火把连成一条线,沿着城墙蜿蜒起伏,像一条沉睡的火龙。

    城墙很高,在夜色中像一道黑色的屏障,横亘在两山之间,把南北两边的天地隔开了。

    凌风伏在山坡上,举起望远镜。

    镜筒里,关城上的火把一盏一盏,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暗。

    城墙上有人影在走动,是巡逻的哨兵,每隔一段就有一个,走得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

    城门口站着十几个士卒,有的靠着墙打盹,有的蹲在地上抽烟袋,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亮一灭。

    “到了。”

    五千余人在夜色中摸到了额木莫关城外。

    山林不密,但足够隐蔽。

    混成营的将士们把马拴在树后,人蹲在灌木丛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连咳嗽声都压到了最低。

    凌风蹲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往关城方向看。

    黑暗中,额木莫关的轮廓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城墙横亘在两山之间,青石垒成,高约三丈,把南北两边的天地隔开了。

    城头上的火把连成一条线,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像一条沉睡的火龙。

    他看了很久。

    “南宫。”

    南宫瑾从黑暗中走出来,脚步无声,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

    他的脸上涂着锅底灰,身上穿着深色夜行衣,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带风无痕去探。城墙、城门、巡逻队、哨位——能看清楚的都看清楚。城内进不去就算了,但城外的布防,一件不落。”

    南宫瑾点头,人多了碍手,于是挑了六十个风无痕队员,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六十个风无痕队员跟着他,像六十道影子,贴着地面滑向关城的方向。

    他们走在灌木丛的阴影里,踩在石头上不踩枯草,每一步都经过试探,确认没有声响才落脚。

    凌风蹲在山坡上,继续看。

    夜风很冷,从北边的山口灌进来,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披风被夜露打湿了,贴在背上,又湿又冷。

    他没有动。

    一夜过去。

    天边露出灰白色的光,晨雾从山谷里升起来,贴着地面缓缓流淌,把整片山地罩在一层灰白色的纱里。

    南宫瑾回来了。

    他蹲在凌风面前,脸上涂着锅底灰,眼睛熬得通红,但声音很稳。

    他的夜行衣上沾满了露水和泥渍,膝盖处的布料磨破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棉衬。

    “旗总,城墙上守军不像是老弱。”

    他用手在地上画了一个粗糙的城关图。

    先画了一道横线代表城墙,又在城墙上面画了几个小圈代表火把,再在城墙下面画了一个方块代表城门。

    “城墙高约三丈,青石垒成,很厚。”

    “城头每隔一刻钟一队巡逻兵,每队十人,队与队之间的空隙极短,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城门口站着十几个守军,甲胄齐全,兵器在手,不像是混日子的。”

    他指了指图上城墙的位置。

    “我趴在外面的草丛里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们的换岗很准时,动作利索,没有人打盹,没有人靠着墙睡觉。”

    “甲胄都是新的,刀鞘上没有锈,连火把插的位置都是固定的,每盏之间距离相等,火把烧到一半就换新的,从不让火把熄灭。”

    凌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进去了吗?”

    南宫瑾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进不去。”

    “城墙太高,火把太亮,巡逻太密。”

    “我们试了三次,每次刚摸到城墙根,巡逻队就过来了。”

    他顿了顿。

    “城内的情况,一概不知。兵力多少,王帐在哪,城内的道路怎么走——全不知道。”

    凌风沉默。

    他原以为留守额木莫关的是老弱病残。

    叱罗伏鹰把精兵都带到了前线,后方应该空虚才对,留守的应该是些不能打仗的老兵和伤兵。

    但城头上那些守军,甲胄鲜明,动作利落,换岗准时,不像是临时凑数的。

    那些人的眼神、站姿、走路的步伐,都带着一种长期训练才有的默契。

    五千人对一座关城,敌情不明,不能贸然强攻。

    攻城方至少需要三倍兵力才能有把握,他只有五千,守军至少有四五千,兵力相当。

    何况守军有城墙,他没有攻城器械。

    他站起身,走下山坡,回到营地。

    天色已经大亮。

    关城方向传来号角声,呜呜呜,低沉浑厚,在晨雾中回荡。

    那是开城门的号角。

    凌风举起望远镜,往关城看去。

    城门开了。

    一道缝,然后越来越大,两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被十几个士卒同时推开,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嘎吱嘎吱,像是什么东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