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界边。

    接连五日,梁威那边都不敢有任何动静,直到这一日,七万兵马赶到。

    而彼时,其他府州的兵马也到了。

    两方隔着一条河,足有二十多万兵马。

    住在周围的百姓人家早已撤离,去到安全的地方暂时住下。

    而同一时间,关于誉王谋反的事情传开了。

    有人疑惑:“誉王之前不是因为贤王谋反一事,他还出力,亲手杀了贤王,勤王救驾有功吗?这才过了多久,又是下毒意图谋害萧国公府,又是其子怀肃郡王带领十二万私兵逼近京城。”

    “无诏不得进京,这怀肃郡王梁威都带着兵马过来了,你们想想,十二万啊,每个藩王,府兵以及亲卫兵的数量明令禁止不得超过一万人。他们却在蜀州那边私自养了十二万,这本就是存了谋反的野心。“

    “这么多的兵马,也就是天高皇帝远,才能瞒得住京城这边吧?而且养这么多的兵马,不得需要钱财吗?誉王哪里来的钱财?”

    百姓议论纷纷,也人心惶惶。

    很多人都担心,这一次的动乱,怀肃郡王的十二万兵马杀入京城,烧杀抢掠。

    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苦难,他们只希望天下太平,日子安稳。

    怀肃郡王和誉王谋反的声讨议论越发的强烈,到最后,已经是有百姓去官府那边,让官府杀了宗室府牢意图谋逆的誉王了。

    梁弼彼时在宗室府牢像条死狗一样,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铁棍打断了,被打断的地方,大夫来看过,说是骨头全碎了。

    简单捆了木棍,又上了药,至于能不能自己好,全看天意。

    梁弼知道,他废了,不甘的大喊大叫。

    消息也传到了谢恒知和萧暮也的耳朵里。

    “阿姐亲自去的?”萧暮也蹙眉问道。

    他阿姐那般厉害的人,到底还是对两次落胎的怨恨浓重,没第一时间杀了梁弼,都是克制了。

    谢恒知觉得萧皇后亲自去打断誉王的骨头,这事儿做得很酷。

    “阿姐威武。”她笑道。

    萧暮也看她,也笑了起来。

    “你是什么都支持阿姐的。”他说道。

    谢恒知点头,很认真的说:“这是自然,阿姐做什么都是对的,她是皇后。”

    谢恒知最佩服的就是萧皇后了,她能在皇宫稳稳的,靠的是自己的能力,是先太后的帮扶,是身边人的支持,是下属的忠诚,是梁帝的偏爱。

    无论是哪一点,都证明她足够的优秀。

    谢恒知一直在向萧皇后学习,她日后也是要做令人敬佩的强者的。她如今是成功了一半,她依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尊重,还有偏爱。

    谢恒知说:“我以后,也是要做老封君的。”

    ——

    誉王的声誉一落千丈,自然也传到梁威的耳朵里。

    他气得砸了不少东西,把王崇喜等一众幕僚都看傻了。

    王崇喜说:“历史是胜利者写就的,郡王不必着恼,等大业成了,那些传言不好的,只管杀了就是。”

    “到时候,您是皇帝了,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王崇喜对他抱拳,说了句:“陛下,您说呢?”

    他的姿态让梁威心头惊颤,呼吸都跟着急促几分。

    是啊,他可以现在就是皇帝,晋王都能在江南自立为南夏皇帝,他为什么就不能呢?

    他有十二万的兵马,这些是父王给他的底气,他有这么多的兵马怎么就不能自立为皇帝?

    梁威要自立为帝,他不管父亲誉王的死活了。

    王崇喜看到他面上的兴奋,又带着期待,和犹豫的神色,四顾看去,而后目光落在地上的桌布。

    那是方才梁威扯落的。

    他走过去,捡起桌布,而后披在梁威的身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王崇喜带头,其他的幕僚,将士都跟着跪下了,他们的声音整齐无比。

    “陛下万岁……”

    梁威压不住脸上的兴奋,抬手道:“众卿平身,自今日起,朕封王爱卿你在丞相……”

    梁威似点兵一样,一一让那些跟随他的幕僚,将士都有了官身。

    这些消息传回河对岸,令人嗤笑。

    “小儿过家家的玩意儿,没有玉玺,没有奉告,他就是皇帝了?”副将听了几乎翻白眼。

    谢恒知坐在一旁的矮墩上,说道:“他们这是效仿晋王,有晋王自立为南夏帝在前,自然就有梁威在后。”

    又说:“这就是起,若是梁威不除,晋王不灭,只会有更多的‘晋王’‘梁威’出现,夏国百年的太平,将不复存在。”

    天下太平,百姓才能安居,经济才能繁荣。

    若是战乱不断,那一切都会废掉,百姓流离失所,田地无人耕种……如今效应之下,没了粮食,后果不堪设想。

    谢恒知的话,让原本嗤笑不屑的几名副将都面色凝重了起来,他们看向萧暮也。

    “将军?那如何是好?”

    “杀了便是,大战一触即发,都打起精神来,尔等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萧暮也说道。

    太平年代,当兵的要建功立业不容易。

    “是。”齐声高喝。

    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战鼓敲响了。

    梁威自立为帝,随时都可能开战,谢恒知也时刻准备着。

    萧暮也:“等开战了,阿恒,你跟着我。”

    谢恒知点头。

    三日之后,战鼓敲响。

    谢恒知一身盔甲,头盔也带得好好的。

    腰上挎着她最擅长的长剑,衣甲上多出来的口袋,夹着刺猬针。

    这是最容易得到的针,不需要花费钱财去打造一根根的铁针做暗器。

    谢恒知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

    秋末气爽,许久没有下雨,地面干涸,奔跑扬起大片的尘土。

    这边的士兵也冲过去,厮杀起来。

    萧暮也:“阿恒,上吧。”

    谢恒知得令,策马而去,她手握长剑闪避之时,一剑横劈斩杀一人。

    动作利落干净,对方连碰都没碰着她。

    萧暮也杀敌之时,一直在观察她的动静,发现她动作迅捷狠厉,心下大定。

    战场的厮杀一向刀剑无眼。

    谢恒知有经验,又是白日,动作凌厉。

    有副将也在看她,哪怕看过她与萧国公的比武,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震撼。

    萧国公夫人的武功,竟是如此的厉害。

    “武功如此高强,真看不出是女子该有的本事,不愧是谢将军之女啊!”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