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誉王妃和女儿梁盈被关在皇宫,这会儿被萧皇后唤到跟前。

    誉王妃跪在地上,没有隐瞒,把当年誉王下毒一事和盘托出,没有瞒着梁盈。

    梁盈听了无比震惊,问道:“娘,父王当真做了这样的事情?”

    可转念一想,她父王从来不是个好父亲,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梁盈不说话了。

    誉王妃却还是要让女儿清楚很多事情,别日会对她那个父王心软。

    “盈儿,你父亲本就不是个好人,他对你尚且都没顾念什么父女亲情,为了能笼络王家,让王家对他效忠,对你的苦难不仅不施以援手,还让你一直被困在王家。”

    梁盈红了眼眶,落泪了。

    “盈儿,你父王做的那些恶事,下十八层地狱都是够的。”

    “娘,我知道了。”梁盈无声哭泣,没敢发出声音来惹萧皇后不开心。

    她们如今是待宰的羔羊,生死已经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梁盈不敢死,她还有女儿。

    誉王妃又说了许多她知道的事情,包括当年誉王没有被禅让皇位时的怨恨,他更恨晋王,还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太后肚子里出来的,以至于不是被禅让的那一个。

    萧皇后听了誉王妃诉说的一切,讥诮的讽刺她:“还以为你多出息一个人呢,想不到你家落败之后,你在誉王府更是什么都不是。”

    誉王妃:“……”

    她本就不是个厉害的人,当年会嫁给誉王,也是家里人安排。

    世家女子,没资格选择自己的人生,而她,也撑不起来。

    誉王妃不反驳。

    萧皇后觉得无趣极了:“本宫可以兑现之前允下的话,她会安然无恙的在京城活下去,至于你……两条路可以选,一是你自己上吊还了之前的债。”

    梁盈磕头,求饶:“皇后娘娘,您饶了我娘吧,求求您了。”

    誉王妃拉了拉女儿,而后道:“娘娘,那另一条路呢?”

    “青灯古佛,你跪着赎罪一辈子。”

    她足够仁慈了。

    誉王妃几乎不敢相信,而后狂喜。

    她要活着,她不敢死,怕死了,她女儿就没有母亲了。

    “多谢皇后娘娘圣恩宽恕。”誉王妃磕了三个响头。

    梁盈也磕头,谢了萧皇后的饶恕之恩。

    母女两还是留在宫中,誉王和怀肃郡王都还没死之前,她们是不会被放出宫的。

    萧皇后去见了梁帝,把知道的告诉他。

    “陛下,臣妾要亲手杀了梁弼。”

    梁弼,是誉王的名字。

    梁帝点头:“你若是真的想亲自动手,朕自然是允诺你,只是,杀人很血腥。”

    萧皇后:“臣妾从来不怕血腥。”

    都是这个位置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血腥,她只想狠狠的打死誉王这个狗东西。

    梁帝应允了,但还是说:“暂时别杀他,你若是有气,出一出也是可以的。”

    萧皇后当天便去了宗室府牢,太子梁岂和慧嬷嬷跟随。

    梁岂也想杀誉王梁弼,问道:“母后,您当真要亲自动手么?让孩儿来,孩儿替母后您动手。”

    萧皇后:“母后不会要他的性命,你想杀他,等母后出了气再说。”

    萧皇后不是个隐忍的人,入了皇宫之后,她也是在先太后手底下学了不少的。

    她做事果断,才能掌控中宫。

    梁岂:“那孩儿听母后的。”

    他也恨梁弼。

    宗室府牢。

    梁弼今日的饭食很差,但是他能忍,维系着王爷该有的体面。

    他一直都是这么忍过来的,觉得没什么。

    他只要耐心的等着,等三年而已,再忍忍。

    三年出去,他一定要举兵造反,杀了梁振和萧荣安。梁弼慢慢的安抚好了自己,觉得哪怕被关着,日子还是很有盼头的。

    稳住,他一定能稳得住。

    “打开门。”

    外面传来陌生的声音,不是看管他的几个人,而是新的。

    梁弼莫名觉得有些慌,心里隐有不安,扭头看去门口,果然看到熟悉的人。

    他面色微变,很快隐去。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怎么来宗室府牢了?”他问,态度恭谨。

    他表现的弱势,就能得到同情,这是生存的办法。

    当然,这样的弱势也只是在面对梁振,萧荣安他们时才会表现出来。

    梁弼觉得他是在麻痹他们,有朝一日他会是赢家。

    萧荣安只抬手一下,便有两个狱卒进来,把梁弼摁倒在地。

    梁弼大骇,连忙开口:“皇后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可是誉王,再有什么怨恨,娘娘也不能动用私刑。”

    萧皇后根本不理会,接过狱卒递来的铁棍,对着梁弼的手就是一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宗室府牢。

    萧皇后面色寒冷,看着梁弼痛苦不堪的表情,只觉得心底里的那股火气似是被浇灭了一些。

    她的人生两次差点死在梁弼的毒害里,而她本该拥有的两个孩子,都没能生下来,岂能不恨。

    梁弼手垂落,骨头已经被打碎了。

    他脸上泪水鼻涕糊横流,哆嗦着说道:“皇后娘娘,你这是动,动用私刑,你……”

    又是一棍。

    另一只手也被打断了。

    两只手臂,从小臂处被敲碎了骨头,立刻红肿发紫。

    鲜血从伤口渗了出来,不多,梁弼痛得两眼发黑。

    萧皇后仍旧觉得不解气,又要断他腿骨。

    “母后,孩儿来。”梁岂伸手过去说道。

    萧皇后只默了默,把铁棍递过去给儿子。

    梁岂握着铁棍,往前两步,狱卒已经松开梁弼,两手被敲断,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发黑的双眼能看到梁岂向他挥起的棍棒。

    接连两棍,梁弼昏死过去。

    萧皇后很像敲爆他的头,但皇帝说了,还不能杀他,留着尚且有些用处,她不着急,等他伤好了,再敲一次也无妨。

    “走吧。”萧皇后转身离开。

    梁岂迈步跟上,乖顺中不忘去观察母后的面色,察觉她的情绪不好。

    “母后,梁弼是必死的,您若是觉得不解气,咱们慢慢来。”梁岂说道:“再把梁威抓住,让他们父子为以前犯下的罪行赎罪。”

    萧皇后对儿子笑了笑:“他们没必要赎罪,两个,都得死。”

    她就没打算让梁弼活着,梁威亦是如此。她是皇后,多是人要她的性命,每一个要她性命的人,她都会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萧皇后又说道:“岂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梁岂:“孩儿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