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战打了一个时辰,谢恒知的手臂有些抬不起来了,她体力开始不支。
萧暮也亦是差不多,他喊了谢恒知。
夫妻二人往后撤离,换上新的将士。
谢恒知喘着气,在远处坐下休息,手臂放下时只觉得酸胀得厉害。
“夫人,您真是太厉害了,身为女子,您竟然能有如此体力,可见平时没少练功。”李副将惊叹道。
谢恒知接过萧暮也递来的水壶,饮下一口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沫,那是敌人身上溅来的。
她说:“我从未懈怠过。”
“令人钦佩,女中英豪啊!”
谢恒知没说话了,垂眸休养。
萧暮也瞪了眼李副将,顺着谢恒知的后背低声问:“可要回去歇息。”
谢恒知:“不用,你是小瞧了我?”
萧暮也:“没有,你第一次上战场,需要时间过度。”
谢恒知却勾了勾唇,眼神坚毅:“贤王逼宫时,一整夜,我也没时间过度啊!”
她揉了揉手臂,说道:“我不会比男人差到哪里去。”
她证明了自己,是个强者。
萧暮也眼神里都是爱意,更浓的钦佩染上眉眼。
休息没有多久,就要再战时,乱军退了。
谢恒知甩了甩手臂,长剑利落回鞘,回营。
回到营地,谢恒知看萧暮也写折子,送回城里。
谢恒知:“想个别的策略,擒贼先擒王,杀了梁威,这些乱军就没了该听命的人。”
萧暮也:“摸黑过河今夜就行动。”
两人的主意一致。
两人吃了饭,谢恒知休息,萧暮也去把余下的事情办妥了,清点人数,准备夜袭。
心腹们得知要夜袭额,都很兴奋,这是他们以前玩过的招数,夜袭,趁人不备,怎么不是最好的策略呢。
仗打的时间长了,对面也会有同样的策略。
谢恒知做好了准备,夜袭有夜行衣,黑色的衣裳,裤子会包起来,窄袖,尽可能的隐蔽和不发出任何动静。
萧暮也做好准备回来,看到她已经准备妥当,上前搂着就亲了一口。
谢恒知推开他,问:“几时出发?”
“过了子时,桥头有人看守,我们要渡河。”萧暮也说道。
渡河要坐小舟,是很隐秘的,夜色如墨,他们又身穿黑衣,几乎是看不见的。
两人躺下,小睡一个多时辰,而后起来。
谢恒知跟着萧暮也出去,外面已经等候二十多人,他们也都是身穿黑衣。
而后,一行人绕路到了河边,距离桥有一里路程。
小舟足有五条,谢恒知和萧暮也上其中一条,跟着两名副将,四个人,小舟下沉不少。
颤颤巍巍的往彼岸去。
夜色浓沉,没有任何的灯火烛光,依靠肉眼和微弱的月色,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
谢恒知聚精会神,耳边还能听到些许野兽叫声。
她扭头,在萧暮也耳边问:“我们两个去杀梁威?”
“嗯,他们去烧营帐,制造混乱。”萧暮也靠着她的面颊说话。
谢恒知隐有兴奋,做这种事情,她是第一次。
——
梁威的营帐还亮着烛光,侍妾穿好衣裳,去倒了半杯酒过来,哄他。
“陛下威武。”她夸着。
梁威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着侍妾娇美的面容,越发喜欢。
仰头,让侍妾喂他。
侍妾把烈酒慢慢倒进他的嘴里,看他咽下,眸光微闪。
梁威半眯着眼睛,并没有看到,半杯黄酒倒下去,侍妾又问:“陛下,您还要吗?妾身给您倒酒。”
又娇羞的伸手往下,轻抚。
“陛下喝了,再行享受……”
女人崇拜的目光,是男人最喜欢的。
梁威上了头:“快给朕倒酒来,你也喝……”
侍妾点头,去端了酒壶喂他喝,一杯接一杯的黄酒下毒。
没有多久,梁威就晕头转向了。
侍妾又去脱他衣裳,而后在他面前跳舞,舞姿优美。
账内没有其他人,梁威目光锁在侍妾的身上,伸手把人拉到怀里,低头就去亲。
侍妾娇笑着,一只手抬起,抓住了发髻上的一根簪子,含笑的眉眼突然一冷,猛的扎进梁威的脖子。
梁威的动作一僵,鲜血不受控制的便从嘴里流淌出来。
他推开侍妾。
侍妾眼里杀意浓浓,还有大仇得报的兴奋,突然,外面传来杂乱的声音。
侍妾却没有理会,哈哈大笑的看着倒地濒死的梁威。
就在这时,幔帐被掀开了。
谢恒知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上有大片鲜血的美人。
美人也在看她们,手里握着沾血的簪子,挂着笑。
“你们也是来杀他的?”美人儿呵呵的,惋惜道:“可惜啊,你们迟了,他被我先杀了,哈哈哈……”
笑声疯狂。
谢恒知走过去,抓起地上的一件粉色外衣披在她身上。
“你是英雄。”她说。
本来在笑的美人一下愣住,而后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掉落。
谢恒知没有看梁威,见萧暮也在梁威的身上搜到了印信等物件后,对美人说:“我带你走,往后的日子,咱们安安稳稳的过。”
美人儿:“……”
泪水再次决堤,却没有哭出声来,她点了头。
粉色的衣裳是梁威喜欢的,美人扯掉,去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披上,跟着谢恒知一起出去。
萧暮也在后面,他砍下了梁威头颅,用一块布包住跟着出去。
有许多人往这边赶来。
他们拐到了后面,速度极快。
美人儿并不娇弱,她是舞姬,每日跳舞,体力是有的,跑起来也很快。
但她身上的衣服实在碍事,被路边的树枝扯住了。
她一把脱下,寒风袭来,很冷。
谢恒知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
他们被发现了,有人往这边追来。
萧暮也在后面断后,他把包着头颅的布包递给谢恒知。
“你带她先走。”
几名心腹也过来地方,且战且退。
谢恒知拉着美人儿狂跑,很快到了岸边。
谢恒知问美人儿:“会游泳吗?”
美人儿点头。
她直接把人推了下去,而后一头扎入水中。
河里黑暗,谢恒知从水里浮起来,抓住旁边的美人,带着她往河中停着的小舟去。
有人在小舟上等候,稀薄的月光,能看到洑水的两人。
“夫人,这边……”
心腹丢下绳索,谢恒知把绳索递给美人儿,两人抓着被拉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