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的兵马过去,回来只剩下不到七千的人数。
这一仗,梁威败了。
既然发了兵,就没有再后退的道理,谋反是必然的了。
幕僚让他忍。
“首要不是接着打,领兵的是萧国公,他的战绩都是可查的,我们与他硬碰硬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有人又说:“目的不是救誉王殿下吗?怎么就打了呢?若是派人去宗室府牢救誉王殿下,岂不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决定等后面的七万兵马到了再说,有急脚递快速传回来消息,七万的私兵已经快到了。
梁威听了幕僚们的话,耐心等着。
可他当晚就得到了另一个消息,誉王妃不在蜀州了,而且王家被灭,郡主不见了。
梁威:“……”
还留下的两名王家人听到王家没了,惊吓又愤怒。
“怎么会被灭呢?到底是谁杀了我王家人?”王家二老爷王崇喜气得胡子都在发颤,另一个两眼一闭,差点晕过去。
梁威问:“你们是否得罪了人?好端端的,怎么王家就被灭了?还有我长姐。”
他目光一凝,突然道:“难道是萧暮也,他杀了王家满门,抓走了我母妃和长姐?”
说话时,语气中有丝丝隐忍的快意。
他对长姐没什么好感,对誉王妃这个没有血缘的母妃更是充满怨恨,被抓了好,最好是死在萧暮也的手里。
王崇喜:“可是我王家满门……郡王,您一定要为我们王家满门做主啊。”
梁威立刻道:“你放心,只要本郡王做了皇帝,第一个为你们王家讨回公道,萧家满门,交给你们,想怎么报仇都可以。”
他在画大饼。
但王崇喜接受了这个饼。
“你们助我成功,便是功臣,都能封侯拜相,家人还会有的,仇也是可以报的。”
梁威的自信,在十二万私兵,他们筹谋多年这么多的兵力,若是不成功真是天理难容了。
——
另一边。
皇宫里,梁帝看着捷报,去跟萧皇后说这个好消息。
萧皇后:“只怕后面会更激烈,梁威没有退路了,陛下打算处死誉王吗?”
誉王活着,已经牵制不了梁威了,梁威愚蠢,他带兵来,再出兵,都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把后路都堵死了。
他若是聪慧,之前就该一个人来,来到之后以自己替父受罪,誉王固然也愚蠢,但是比起梁威还是要聪明一些的。
宫外的萧国公府。
谢晖下值回来,跟夫人郑氏用饭,就说到打了一场胜仗的事。
郑氏说:“杀鸡是用了牛刀,女婿本就是厉害的,让他去对梁威,是陛下为他立功吗?”
可萧暮也的功劳已经够大了,还是太子舅父。
“萧家门庭高,但人丁稀薄,连扶星都入了谢家的族谱,陛下对他自然是万分信任。”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美丽的误会呢?
最厉害的那个人,若想要让君不畏惧,最好的办法是他没有别人眼中的‘传承’。传承,才是许多人拼死追求权力金钱的动力,皇帝也不例外这么想。
郑明珠从自己的宅子过来,一脸的高兴。
“妹妹妹夫打赢了第一场,那怀肃郡王瞧着也不是什么能耐的人嘛!”
谢晖说道:“本不是个聪明人。”
郑氏问她:“你用饭了吗?”
“还没呢,过来陪爹娘吃顿晚饭,我就得回去了。”郑明珠说道。
郑氏让下人摆饭,郑明珠是个会说话的,哄着人开心。
用完饭,她要回去继续做自己的生意。
郑氏拉住她,问:“你要亲自做吗?明珠,你足够后半生无忧了,可以不做,寻个夫婿如何?”
郑明珠摇头,握着郑氏的手笑道:“娘,我不嫁人,且我的生意很好,赚钱目前是我最想做也是最喜欢做的事情。”
“可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你当真不愿意?”郑氏不懂。
郑明珠很明确的点头:“不愿意,娘,嫁人不是女子唯一的出路,您看,我如今有您和爹,有妹妹,妹夫还是国公爷。我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花不完的钱,有事做,有人伺候,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做点心生意,便是我想做的,等日后我不想做了,自然会想别的。”
她的思想里,从一开始的迷茫,到了京城后便慢慢的变了。
她救了谢晖这个干爹之后,得到的好处和帮助更多,她有了新的家人,有了背景。
她何苦,去另一个家庭里,去被人磋磨。
这吃人的世界,总归是吃不到她的。
嗯,她还想做很多好事,赚钱才是要紧的,有钱了,那些存在脑子里的善事好事才能实现,而不是空谈。
郑明珠有自己的雄心壮志。
郑氏依她,她一向是个惯女儿的。
郑明珠回到宅子里,她的人手如今很多,干妹妹还指派了几个人护她的安全。
她坐在廊下,夜色里月亮出来了,风很凉,她眼泪就低落下来。
捂着的胸口有跳动的频率,她以前从未得到过的关爱,在这里都得到了,真心将她当做女儿看待的干爹干娘,一个对她关照颇多的妹妹。
她哭着,又笑了起来。
“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的好,我也要做个为国为民的人。”
郑明珠的话叫旁边的婢子听得疑惑:“姑娘,您要做什么?跟国公夫人一样上战场么?”
可姑娘不会武功,只会做点心啊?
郑明珠:“为这个世界出力,也不是单单靠上战场的。”
婢子似懂非懂。
——
京城界边。
萧暮也和谢恒知在校场比武,一场比武下来,谢恒知在三百招后输了。
萧暮也没有让她,两人酣畅淋漓的一场武斗,引得围观的将士们连连喝彩。
副将们更是对谢恒知投去佩服的目光,国公夫人,太强了。
至于京畿营的其他人,很多不认识谢恒知,但知道这是国公爷一直带在身边的人,定然身份不凡。
有人打听,但都被训斥了。
“将军的事情,你们乱打听什么?是嫌日子过得太轻松了?”
一个个都不吱声了,但对谢恒知的身份更加好奇。
谢恒知对此毫不在意,她也不需要刻意去告诉别人,她是萧国公夫人。
萧暮也:“你本事他们都知道,贤王谋反,早就传开了。”
闻其事迹,不知其人。
谢恒知却道:“用硬实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