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誉王府,还有纪王府,其他的侯府,丞相府,尚书府。
王斐然第一时间得了消息,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摆这么大的菊花茶会,表嫂,你们是要做什么吗?”她问。
谢恒知笑道:“秋日到了,正是菊花盛开最美丽的时候,我们开个菊花茶会能有什么事?”
王斐然又不单纯,呵呵:“我可不信,这京城里,有谁是单纯的?”
“你啊!”谢恒知笑她。
“表嫂,我那是不喜欢争斗,那那些心眼跟筛子一样多的人比,我比不过,才懒得去猜去斗。”王斐然说实话。
她之前还没醒悟时,对谢恒知的那些敌意,做的那些膈应人的事,有哪一个是成的?
没有。
她的手段,在谢恒知的面前根本不值得一看。
谢恒知就说:“左右是有点事的,不过你不必来,我让你大嫂来就够了。”
这就是有危险咯。
王斐然担心,问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
她不希望王斐然安稳的日子,对她们却担惊受怕的,就连遇刺也没有提。
王斐然在府里用了午膳才回去。
回去后,王斐然去了胡氏院子跟她说话。
她回来时,表嫂让她跟大嫂说几句话,不敢耽误。
胡氏遣退了下人,侧耳听。
“弟妹放心,我知道的。”
王斐然握着胡氏的手,将手腕上一个水头极好的镯子褪下来给胡氏。
“大嫂,你和我表嫂要做什么,我帮不上忙,你是厉害的,我一直都很佩服,也是真心把你当长嫂看待的。”王斐然说道:“我表嫂就拜托你了。”
胡氏不要镯子。
“国公夫人已经给我好处了,你……”
“表嫂是表嫂,我给的是我给的,大嫂你收着,就当应允我了,可好?”王斐然道。
胡氏只能接下,痛快的说:“弟妹放心,咱们都是自己人,我懂得的。”
她会尽能力帮萧国公夫人,毕竟,那是国舅,是皇后的亲弟弟。
丞相府再怎么如日中天,又岂能大得过皇亲国戚?
她其实还有想法,若是跟萧国公夫人熟了,做了朋友,日后女儿若是足够出色,是否能做太子妃?
——
谢恒知不知道胡氏的想法。
她给王斐然交代了话,而后就让陈嬷嬷,宁嬷嬷、沈嬷嬷一起筹备秋日菊花茶会的事宜,其余的管事也不得清闲,都动了起来。
苏喜萝也来了,她负责做当日的点心,全部。
“真是大工程,这可有些多了。”
谢恒知:“你能力多劳,而且手底下的徒弟也不少了,能忙得过来的。”
“是忙得过来,只是会很累。”苏喜萝说道。
“少不了你银子。”
苏喜萝笑眯眯的,说道:“我如今身上的银钱,大富大贵都不为过了,是夫人的赏识,让我能有这么多的银钱。”
以前在西北那小村子里,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就连个像样的茅房都没有,用的是竹篾,没有纸,也没有水。
如今,她改造了自己的家,她过上了她以前的好日子。
谢恒知看她笑眯眯的,竟觉得心情也极好。
身为女性,她自然是希望同性也能过得很好,苏喜萝便是她能帮到的最明显的一个人。
她很知足,也过得自在。
谢恒知莫名的,突然想到一事。
“你之前是说,让我爹给你谋一门好的亲事,找一个好的夫家。如今你生活这么好了,有打算了么?”
苏喜萝一愣,手里的茶都不香了。
她放下茶杯,而后摇头:“夫人,说句实话,不想,没这个打算了。”
“为何?”谢恒知问。
“我以前这样说,是我自己实在没有出路,若是靠着对谢将军的救命之恩得到些东西,却也守不住。故而那时候我是想来到京城之后,由谢将军寻找一个门第尚可,人品家世都清白的人家。那是落脚的地方,本也不是打算就做内宅妇人一辈子。”
“但如今,我过得很好啊,我有钱,有夫人做靠山,我日子舒坦。有人伺候,便是想要个男人,我招赘一个就是,只管当个陪伴的人。但若是让我嫁入一个人家里做媳妇,当牛做马似的,是不愿意的。”
谢恒知不由得正眼看她,觉得她的思想很有意思,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她正色,追问她关于这方面的想法。
苏喜萝没有半点隐瞒,一一说了。
她说:“我家乡,女子都是很独立的,从不需要依附男人。女子都能顶天立地了,却还要给男人生儿育女,付出,到头来还被嫌弃,实在不值当,故而,很多都独立起来。”
“不是不想,也不是抵触,而是再没有寻找到能比我单身更好的选择时,单身,便是最好的选择。”
“你的想法真的很好,很新奇。”谢恒知感叹。
苏喜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只是选择了自己认为最好的,我是苏喜萝,首先得为自己考虑。”
谢恒知夸赞她,又问了香柠和香橘。
“苏姑娘的话,你们觉得如何?”
香柠笑道:“我觉得极好,极对,夫人,香柠本也是不打算嫁人的,陈嬷嬷和宁嬷嬷也是一直没有嫁过人,她们过得那样好。我也要一直这样,伺候夫人一辈子。”
香橘同样的话。
嫁人有什么好的,伺候一个陌生的男人,陌生的家,倒不如一直都在夫人这里。
谢恒知笑了笑,点头说:“我是不会逼迫你们做任何你们不愿意的事情,想不想嫁人你们自己决定,不嫁,便跟着我一辈子,要嫁人,我便给你们寻个好人家。”
左右,她不会委屈自己人。
两人都说不嫁。
菊花茶会的宴请名单,所有人家都答应了来,那么菜品,点心等等就都好定下。
清荷院里。
碧心。碧柔两人在院子里,听到外面的热闹,问伺候的婢子。
“外面怎这么热闹?”
“再过数日,府里要举办菊花茶会,邀请京城的达官贵人前来呢,姨娘不知道么?”
碧柔:“……”
她们知道什么?除了清荷院哪儿都不能去,跟个囚笼似的。
“菊花茶会?”
“是啊,很大很大的菊花茶会呢,听说有王爷,有大官,可惜我们不能参加。”
她们要守着院子,是不能出去的。
碧心、碧柔相视一眼。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