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凑巧。
谢恒知在府里也想到了清荷院两位‘姨娘’。
说是姨娘,不过是抬给誉王看的,之前贤王谋反,那两个表了态的被谢恒知送走了。
这两个还留着,没动。
还不是时候,但如今,应该是差不多了。
“盯着她们,要出府的话就尽管让她们出。”
香橘应是,笑嘻嘻的说:“她们还蠢兮兮的,以为院子里的人被她们策反了,真是蠢得没边,怎么会被委以重任来国公府做内应呢?”
“明棋,或许蠢才是关键,因为能混淆视听,能让人放松警惕。”
谢恒知端茶喝,告诉她:“你看,你这不就轻敌了?”
香橘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冒冷汗。
“是哦。”她还真觉得她们蠢,从而生出几分轻视来。
香橘反思去了。
第二日,碧心和碧柔来到文昭院门口,要见谢恒知。
香柠:“夫人不见,两位姨娘有什么话,与我说,我自然会转告夫人。”
在国公府三年了,香柠成长得更加稳重,也更有气势。
碧心:“香柠姑娘,我们是想出府去,就是去购置些小东西,很快回来。”
“去就是了,夫人早前就说过,姨娘若是想出府去采买东西,只管去找陈嬷嬷拿了对牌。”
府里的人出府是需要对牌的。
碧心和碧柔果然去找陈嬷嬷,拿了对牌出府去。
在国公府门前盯梢的人看着,也没有发现两人身后有尾巴,便跟在后头去。
最后,她们在胭脂铺子碰头。
他们说话的时候,正有一个瘦小但伶俐的少女跟着,介绍最时新的口脂。
“我们知道了,定不负殿下使命。”碧柔低声说了。
袖笼底下微动,她们换了什么东西。
少女似是看不到一样,又去介绍别的脂粉,而后她们花了银子买胭脂水粉,还买香粉回去。
这一次誉王的意思,是让她们想法子,毒死整个萧国公府的人。
既然是要整个国公府的命,那自然是往井水里投毒就行了,而往井水投毒,得需要一个很好的时机,要让所有人都那个时间吃东西。
两人回到国公府,进门被查了,她们忐忑的看着门房查看布包里新买的胭脂水粉,气息都凝了几分。
在被放行后,几乎控制不住的松了口气。
回到清荷院,便盘算着下毒的时机。
她们回来,消息也到了文昭院。
谢恒知只是笑了笑,让香橘想法子把药都换了。
香橘有的是办法,她武功不高,但人脉广嘴皮子好,办事又利索。
做什么事情,都能补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轻易的办到。
当天的晚上,药粉就被换了。
“传承了面粉,这是她们送来的毒药。”
谢恒知不懂毒,白色的粉末,闻着没什么刺鼻的味道。
谢恒知留下了,这样的‘好东西’,她得还给誉王才是。
来而不往非礼也!
誉王府里。
誉王的人与两位姨娘接了头,他无比高兴,晚上在侧妃哪里歇息。
誉王妃很快也得了消息,担忧问:“不知是什么歹毒的计谋,他如今是什么都不跟我说了。”
誉王妃着急,谢恒知是她唯一的活路,她一定要带着女儿从死局里扒出一条活路来。
嬷嬷说:“她那样厉害的人,定然是能知道的,甚至老奴觉得,她是故意的。”
誉王妃一愣,而后淡定。
是啊,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妇人,厉害得紧。
面对她一个王妃,从容不迫,甚至,她亲自出了主意,毫不犹豫的打了她一耳光。
若换做是以前,誉王妃是很愤怒的,定要还谢恒知几巴掌才能消气,可如今她知道什么是好歹。
谢恒知是打了她,却对自己更狠。
“你也打我一巴掌,不过是妇人之间的胡闹而已,至于后面如何,就是他们的事了。”
谢恒知当时是这样跟她说的,但她拒绝了,她知道谢恒知的武功高强,她一巴掌是还不回去的。
“妇人之前的胡闹,动不到武功,且是你‘先’动手,我猝不及防。”
谢恒知都想好了顺序了,可她还是不敢,她以前明明也是王妃,巴掌却怎么都不敢还回去。
然后,她看到谢恒知抓着她的手,在她自己的脖子上挠出一道痕迹。
她真下得去手啊。
是个厉害的人,难怪能入萧国公府。
——
萧暮也出去十日,回来了。
他很高兴,跟谢恒知说大获全胜,誉王知道肯定会气到吐血的。
谢恒知:“这誉王妃,当真是……”
给了极好的东西啊!
萧暮也:“那样的丈夫舍弃了没什么不好,她的选择是对的。”
谢恒知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眼里的笑意更浓。
她是这么想的,却没想到萧暮也竟也是这么觉得。
在权势的大染缸里,萧暮也显得尤为特别。
“一个人若是连自控的能力都没有,那他便不能称之为胜利者。”萧暮也说道。
谢恒知听他说了许多,才把从清荷院哪里拿到的药给他。
“这是誉王给的,我不知是什么药。”
萧暮也:“高太医也是懂药的,他是自己人,下次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可以去高太医家去问。”
又说:“他的女儿高敏,也是个精通医术的人,医术不必高太医差。”
只是他女儿性格孤僻,又不爱与人相处,日日只喜欢泡在医药里。
谢恒知点头:“那我有空去看看。”
又说:“这药总得下一点,半个家宴,让她们下一下?”
做戏而已,还是很容易的。
萧暮也觉得主意很好,这药还是要下在国公府的,当然,死没死人不知道,但誉王一定脱不了干系。
萧暮也已然有了更好的主意,他说:“不,要把宴席办得大一些,之前月牙和星星的白日酒不是摆的家宴,不大吗?”
谢恒知看他:“嗯,你是说……”
萧暮也:“再摆个大的,就以……秋日菊花茶会,让各家夫人姑娘,公子哥们都来,来府中赏菊花,就说是庆贺两个孩子健康。”
而宴请的名单里,谁都有份。
第二日,两人就把宴请的名单写好了。
请帖送了出去,其中一份就送到誉王府。
彼时誉王上朝去了。
誉王妃得了请帖,对下人说:“回了国公府的人,我们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