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伴随着惊恐大喊。
谢恒知捂着头,迷茫的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拥挤,不敢置信的众人,问道:“发生了何事?”
纪王妃第一个看到谢恒知,而后出来说道:“国公夫人还是别看了,实在不堪入目。”
谢恒知顺着人群的间隙,看到誉王妃被宽大的斗篷裹着,只露出一些发饰和半张脸。
邕王妃扭头,还没开口,就听到一声怒问:“谢氏,你为何在此?”
谢恒知很是疑惑的问:“嗯?我为何不能在此?”
疑惑的目光在接触到众人的视线时,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眼神清明了似的,落在邕王妃的脸上。
“我倒说呢,王妃两次邀约踏青,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计在此呢!呵呵……”谢恒知一甩袖,对纪王妃说道:“纪王妃,诸位,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个儿替恒知做个见证,邕王妃要毁我清白,害我性命,我谢氏恒知,堂堂萧国公夫人不受此辱,今日便去敲了登闻鼓,讨个说法。”
说着,带着玉绒就要离开。
“拦住她。”邕王妃几乎下意识开口。
谢恒知被挡住,玉绒立刻上前与人打了起来。
纪王妃这时候开口了。
“邕王妃,这里是天子脚下,怎么,你是要对国公夫人做什么?”
邕王妃那是情急,这回反应过来,解释道:“我只是想告诉国公夫人,此事与我们无关,早知道踏春会是我亲自筹办,邀请国公夫人来的,若是国公夫人在我举办的踏春会上出了事,我又如何能撇清?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此事当真与我无关的,是国公夫人的误会,而且此时出事的……”
说到这里,邕王妃几乎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最后被抓住的,竟然会是誉王妃。
誉王又如何能放过他们?
如今之计是要撇清干系,找一个替死鬼才行。
邕王妃一眼落在梁慧的脸上,而后指着她说:“是她带我们过来的,想来此事是她设计,纪王妃,你是亲眼所见的。”
她姿态摆得很高,仰着头看梁慧,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说:“我们好心收留你,是念着你是晚辈,不忍心让你过颠沛孤苦的日子,你却这样来害我们。”
梁慧哑然,而后垂眸说:“不,不是我。”
她解释,却解释得很无力,这计划是她架上去的,邕王的本意是在出了京城的路上,想法子制造一起截杀。
她觉得太便宜了谢氏,凭什么她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能再嫁萧暮也。
萧家不是不介意她嫁过人吗?那若是她名节再受损呢?若是她与人苟且呢?
萧暮也从西北剿匪回来,得知此事还会爱她吗?还能接受这个不洁的女人吗?
梁慧是存了私心在的,且她的计划绝对不会出错,除了丞相府的胡氏,谢恒知的旁边坐着的是三位王妃,她必定会喝下那杯被下了重药的酒。
却没想到,中了药的竟然是誉王妃,而谢氏一点事儿也没有?
“国公夫人?国公夫人?您怎么了?”突然,纪王妃扶住了谢恒知,看着她脸颊通红的奇怪模样,惊愕问道。
胡氏也过来,护着谢恒知。
玉绒回头看去,大怒:“谁对我家夫人下毒?”
她大喊,抽剑要砍人似的,吓得众人连忙后腿。
“扶国公夫人回房间去,来人,去打冷水来。”
有人不动,纪王妃怒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去。”
而后,人就被扶了进去。
玉绒守在门口,似一尊煞神,谁靠近她就砍过去。
梁慧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谢恒知中了药?那誉王妃是怎么回事?
这事情发生不过一小会儿,男席那边也来人了。
誉王得知誉王妃差点被人玷污,气得一巴掌打在梁慧的脸上。
梁慧被打倒在地,而后被两个婆子压住了。
邕王替她求情,说道:“誉王,她到底是贤王的女儿,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她只是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别杀她。”
誉王走进去,彼时誉王妃已经在疼痛中醒过来,她衣裳凌乱,边上的男人光裸着上半身,亵裤还穿着。
她中了药。
其中一个夫人说道:“誉王妃差点被这个贼人玷污,还好我们赶到及时。”
话是这样说,可到底被那么多人看到,终究是一桩丑事。
誉王妃羞愤不已,在看到誉王的眼神时,敛眉,而后愤然推开身边的人,一头撞在梁柱上。
“啊,誉王妃撞柱啦……”
隔壁的房间里,纪王妃和胡氏相视一眼,都看到各自眼中的惊讶。
再看谢恒知,她面色潮红,但意识清醒,眉眼寒冷。
对于誉王妃撞柱,她似乎不惊讶,也没觉得有什么同情的心理。
谢恒知自然不会同情,萧皇后生了太子梁岂之后怀的后两胎,都是誉王夫妇下的毒手。
抛开这些暗害的手段,他们还是对立方,誉王夫妇觊觎帝后之位已久,早晚有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什么好手软的。
誉王妃没有与那个男人苟且,只是衣裳凌乱,已经是很体面了。
她撞柱,是为了给誉王制造一个拿邕王错处的借口,少一个竞争对手,他是很乐意的。
到了半下午,谢恒知已经到了皇宫。
除了她,还有受伤的誉王妃,陪同的纪王妃,想要自证清白的邕王妃。
另外三个王爷在御书房外,接受梁帝的怒火。
誉王妃撞柱,那点力道不足以要她性命,她也不想死,只是想以此证明自己。
萧皇后看过之后,让人把梁慧再送回宗室府牢,定罪择日问斩。誉王妃所受的伤害,还有谢恒知受到的伤害,由邕王府补偿。
邕王妃哭着说自己是冤枉的,只是好心收留梁慧,却不想她竟然一直想要害国公夫人。
萧皇后叹道:“邕王妃,本宫知道你无辜,但不能只一句无辜,就把事情都轻轻的放下了。毕竟,此事是因你而起,是你邀请誉王妃和国公夫人她们去麓园的。”
邕王妃应是。
“是臣妇的错,臣妇识人不清,皇后娘娘,臣妇认罚。”
萧皇后这才叹道:“嗯,你能明白就好,国公夫人也是明理的,不会记恨你。誉王妃嘛……她此番着实委屈,本宫也无法帮你调解。”
邕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