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王妃先回去了,谢恒知留到后面,此次发生的事情,只杀一个梁慧看似不严重。

    但誉王妃对邕王夫妇的恨意达到了顶峰,且最重要的是,誉王对女子的贞洁看得极其重,誉王妃虽没有与那男人当真行了苟且。誉王却是不能接受的,他们夫妻之间有了裂隙,随着时间的推移,誉王的嫌弃愈发伤了誉王妃的心,那么他们的关系就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要知道,誉王妃是誉王的枕边人,他的事情,知道最大的就是她了。

    谢恒知说道:“邕王夫妇也同样如此。”

    萧皇后点头,她觉得谢恒知是拿自己的安全和清誉做赌注,但她也实在做得好。

    “恒知,是你成功离间了他们的关系,也让邕王他们损失巨大,这一次之后,若是邕王夫妇请旨回封地,你是最大的功臣。”

    太后薨逝之后,三王一直住在京城,因为誉王救驾有功不用离京,纪王和邕王也就留了下来。

    梁帝让他们在京城,并非是被迫而为,这是计划之中。

    誉王的封地距离京城遥远,此番他们都以为,萧暮也是去西北剿匪的。

    萧皇后在谢恒知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让谢恒知无比的震惊。

    “当真啊?”

    “自然是真的,只是也瞒着你,知道的人不多。”

    誉王的势力在他的封地,而假官银案顺着贤王的死似乎就了结了。

    可有银矿的不止贤王的封地,誉王的封地也有。

    银矿的地点早就发现了,只是没能报备到官府那边,誉王的人是匪,守着不让人靠近。

    ——

    宁州,此事的矿场外面的山头上,萧暮也一身墨绿色的短袍。

    他盯着矿场看,自己的人在另一边勘察地形。

    “院首,这里还有一处出口,很隐秘,其他的就没有了。”

    很快,勘察的人回来,画了一张图,而后又说:“我们的人都在里面,他们抓人来做矿工,那些矿工若是死了,就都仍在这里。”

    萧暮也眼神寒冷,说道:“等天黑了,直接动手。”

    宁州是誉王的地盘,他们进来都要避着,与官府联手更加不可能。

    此番凶险,必须一举得手。

    很快,夜幕降临,矿场点起了火把,矿工仍旧在忙。

    而矿场外面有个宅子,便是誉王手下居住的地方,他们负责整个矿场。

    拿下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

    萧暮也带着人摸黑进去……

    远在京城,谢恒知彼时正跟母亲郑氏说话。

    郑氏气她如此大胆,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谢恒知:“没有开玩笑,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只是有一点我还是很意外的。”

    郑氏:“什么?”

    “誉王妃。”谢恒知说:“其实那杯酒我与邕王妃调换了,并非誉王妃,但娘,你知道是谁调换过来的吗?”

    郑氏摇头。

    “猜猜。”谢恒知道。

    郑氏琢磨了一下,做了排除,她瞪大了眼睛:“纪王妃?”

    谢恒知点头:“是她。”

    酒宴上,胡氏旁边的小夫人打坏了酒盏,惊起所有人的关注,其实没细说的是,当时邕王妃站了起来,走向那小夫人。

    而这时,还有婢子在倒酒,誉王妃被挡了视线。

    那一个间隙,足够调换酒杯,谢恒知换了,刚换,就看到纪王妃的动作。

    谢恒知轻轻的挪开了视线,原想让邕王妃自食恶果,就落在了誉王妃的身上。

    郑氏叹道:“这皇家恩怨,咱们哪里能知道,定然也是陈年旧事了。”

    除非本人说起,她们这些外人,是无从猜测的。

    郑氏又说:“梁慧死了,对誉王和邕王也没多少损失,又不是他们死。”

    “这就是计谋,不能一下就成功的,一步步走着,自然就能走到目的地。”谢恒知打个比方告诉她。

    ——

    誉王府里,誉王冷冷看着誉王妃,眼里有隐藏的嫌弃,哪怕她头肿起很大一个包,都没有半分心疼。

    他本就冷漠,但这样的嫌弃,让誉王妃大为受伤。

    她是世家出身,对清誉看得很重,即便没有到最后一步,可到底落在外人眼里,她都已经是满身污浊的人了。

    她垂眸说:“妾身没有对不起殿下。”

    誉王冷笑一声,又说:“你近来就不必出门了,不过可以多进宫,去见皇后,向她哭诉委屈。”

    誉王妃应是,心底里却因他那一声轻笑声,似被打了一巴掌似的。

    回到卧房,她伏案痛哭。

    嬷嬷也哭,安抚她:“王妃,您是清白的,王爷只要念着您的好,他会想明白的。”

    “不,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他已经完全嫌弃我,嬷嬷若不信,看他晚些是来这儿,还是去妾室那边?”

    嬷嬷:“……”

    她怎么能不懂的,可说到底王爷和王妃是夫妻一体,本就是做大事的,王妃为王爷牺牲这么大,还被邕王夫妇害得失了名节。

    王爷但凡是个记恩,就该明白王妃的付出,对王妃更加关心才对。

    一个时辰后,下人来说,誉王去了妾室的院子。

    誉王妃:“……果然如此啊!”

    嬷嬷没法子安慰,事实,誉王就是觉得王妃脏了,他不会再与王妃同房。

    ——

    邕王府,邕王亦是大发雷霆。

    “如此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

    “是梁慧出的主意,王爷还说好呢当时,如今倒说是我们的不是了?”邕王妃还嘴。

    “主意是好,只是你们废物,不过是下个药,怎么誉王妃也中了药呢?”邕王不明白,质问她。

    邕王妃就说当时的情况。

    “莫非,是那个时候,被调换了酒杯?可她怎么就确定药是抹在酒杯上的?”邕王妃疑惑。

    “……梁慧这个废物,只怕是安排的人没安排好,把酒杯放错了位置,那酒杯被下人弄混了吧。”邕王说着,又道:“或是,这谢氏早有防备?是她调换的酒杯?”

    想着是如此,可转念又觉得不对,若是她要调换酒杯,又为何自己中了药?

    琢磨不通,便只能怪不够谨慎。

    “梁慧这个废物,原以为会是一把好刀,却没想如此的废物。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邕王气炸了。

    邕王妃却突然低声道:“倒不如回去,做个王爷有什么不好的?”

    邕王愣了一下,惊怒喊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邕王妃不敢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