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园里,邕王和邕王妃早已等候多时,直到看见萧国公府的马车。
两人相视一眼,邕王妃含笑上前。
“国公夫人可终于来了,还以为你不来呢。”邕王妃没说话,梁慧先说了。
谢恒知看了眼梁慧,笑容冷淡了几分,看邕王妃问。
“王妃今日这踏青会,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吗?”
梁慧脸色一下难看了,却不在似以前一样沉不住气,忍住了。
邕王妃笑道:“国公夫人不必与她置气,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我和殿下也不能对慧儿不管不顾,到底冷血了些,这才收养在府里。”
谢恒知却说:“可我记得,她是有婆家的。”
梁慧仍旧不发怒,反而屈膝施礼:“国公夫人,以前种种不是,都是梁慧的错,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见识。”
梁慧道歉,让谢恒知不由得多看她两眼,挑眉。
贤王夫妇死了,梁慧倒是成长了不是,能屈能伸,能忍得住脾气,知道隐忍了。
谢恒知没说什么,笑了笑。
邕王妃打着哈哈,把人请进园子。
胡氏一直和谢恒知同行,邕王妃也跟她说话。
胡氏巧言,还夸邕王妃近来气色好了很多。
邕王妃就问道:“瞧着你们是一辆马车来的?国公夫人和胡夫人很熟吗?”
“王妃忘了?我家二弟妹是国公夫人的表妹,这不,正月我家二弟妹回‘娘家’小住,我惦记着过去看看,就顺道一块儿来了。”胡氏笑说着之间的关系,让人觉得她和谢恒知一起,是顺道而已。
谢恒知点头。
邕王妃:“这我倒是听说的,倒是没想到,王夫人还在国公府呢,这一直不回婆家,丞相夫人不说什么?”
这话真是挑拨了,胡氏却没有半分恼怒,笑道:“婆母待我们小辈的都很宽厚,况且两家姻亲,住哪里都是一家人,不拘这些。国公夫人,你说是吧?”
谢恒知笑了笑。
“是,都是一家亲。”
邕王妃也跟着笑,到了院子里,摆开的男席和女席从假山小湖分开,西边是女席,东边是男席。
谢恒知和胡氏到了西边女席坐下,邕王妃就说她还要去接待人,誉王妃也要来的。
“王妃自忙。”谢恒知笑道。
邕王妃和邕王接待的人都是身份与他们齐平的,表示谦逊,做给其他人看的。
人一走,这边只谢恒知和胡氏两个,其他人都比较远。
谢恒知说:“誉王妃和纪王妃也来,晚些足够热闹。”
胡氏略有些担忧:“夫人倒是……不怕。”
谢恒知勾了勾唇,胡氏是萧皇后给她的帮手。
她们坐了会儿,邕王妃带着誉王和纪王两位王妃过来,而后介绍。
谢恒知和胡氏起身见礼,打招呼,而后两位王妃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她们的位置在前面一些,谢恒知在誉王妃的下方,依照身份排列的。
同等身份下,皇亲国戚的更尊贵些,外命妇是要排在后面的。
誉王妃笑眯眯的看向谢恒知,恭喜她生了龙凤胎。
“百日酒定然摆很大,只是听说萧国公去了西北剿匪。”誉王妃说道:“国公夫人还摆吗?”
“不摆。”谢恒知笑道:“只请请进的人热闹热闹,不摆大的。”
誉王妃表示可惜:“龙凤胎,多难得的喜事啊,一举得个‘好’字,若换做是我们,只怕要摆几百桌流水席。”
“是啊,而且萧氏人丁单薄,国公夫人是对萧家立功的。”邕王妃接茬。
誉王妃又道:“听说,萧国公把儿子取了谢姓,要入谢家族谱,皇后娘娘竟是同意的吗?”
整个席面听到的人都不由得看谢恒知,谢恒知笑了笑。
“是国公爷的意思,其余的,我不知道。”谢恒知只当自己一孕傻三年,回答得傻乎乎的。
似乎听不到誉王妃话语里的挤兑和挑拨。
说话间,胡氏下方的一个小夫人打落了酒盏,惹人侧目。
“实在不好意思,袖子比较大,不小心碰掉了。”小夫人起身赔罪。
邕王妃忙道:“不妨事,不过是一个酒盏而已,来人,再上新的。”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大家吃吃喝喝,而后就去后面的园子踏青看百花盛开的美景。
谢恒知和胡氏走在一起,目光含笑。
她们都喝了酒,但不多,潜藏即止。
倒是前面跟邕王妃和纪王妃说话的誉王妃,脚步有些摇摆。
而后,她不胜酒力,被扶着去了麓园休息的院子。
邕王妃扭头看了眼谢恒知,见她面颊微红,心下微安。
还以为计划失败了,但那些东西都是指定了位置的,不可能出错。
果然,过了一会儿,她看到谢恒知软软的靠向胡氏。
“国公夫人这是不胜酒力了?”邕王妃立刻问道。
谢恒知嗯了声:“我酒量不好,只怕王妃这酒烈。”
“那去院子里歇息,好些了再出来赏花。”邕王妃说道。
她安排人送谢恒知去院子,知道目的要达到了,她迫不及待要去见邕王,让他们带着人去看热闹。
谢恒知身败名裂,而后就离死不远了。
这主意还是梁慧出的,虽然阴狠了些,只要目的达成,管不了了。
胡氏要陪着去,被邕王妃带走了。
谢恒知的身边只有玉绒跟随,前面带路的婢子带着到了院子,而后推开一个厢房的门。
“国公夫人,您且在这里歇着,我去准备解酒的茶汤。”
她出去了。
房间里只有玉绒和谢恒知,而后,玉绒走出去,将门口的牌子跟旁边的调换。
而后关上房门,回到卧房里,把背面的窗户打开。
麓园本不是邕王,他们本就不熟悉,是靠厢房的牌子认的。
谢恒知靠着临窗的官帽椅扶手,看外面盛开的鲜花,听着边上的声音。
誉王妃的声音不大对劲,传来嬷嬷疑惑又急切的声音。
谢恒知翻出窗户,而后捡了一块石子,对着里面的嬷嬷的颈项打出去。
嬷嬷应声倒地。
透过窗户戳出来的洞,能看到誉王妃已经神志不清了。
谢恒知回到自己的房内。
很快,有脚步声传来,而后打开了旁边的房门。
“美人儿,我来啦。”
有嬉笑的声音隐约传来,而后便是不可描述的声响。
只一会儿,更多的脚步声来了。
“看着人往这边来的,快找,别让贼人伤了今日的客人。”梁慧吩咐道。
突然,有人问:“听,什么声音?”
“这房间不是萧国公夫人歇息的房间么?一定是贼人在里面,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