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萧暮也的情况,谢恒知震惊无比。

    “怎么这么狼狈?”

    萧暮也本来有一头极其黑且浓密的长发,戴上发冠是很好看的。

    这会儿,那浓密的长发只剩下巴掌长,衣服上都是泥土,还有伤。

    萧暮也道:“叫人趁虚而入了,好在我武功高强,没丢了性命。”

    他们想趁着谢恒知生产,这萧皇后姐弟都念着谢恒知,故而做了埋伏。

    一杀萧皇后,成功,是大喜,不成功还有后手,杀萧暮也。

    萧暮也对谢恒知的痴情,整个京城谁人不知,他早早便请了假留在府中照顾谢恒知。

    生孩子时间长,他定然没合眼,累和情绪的波动变化,会让他处于劣势。

    引他出来,杀他,再制造调虎离山的假象,萧暮也分了神,就能要他性命。

    谢恒知听着,几乎觉得是死局,但萧暮也活着回来了。

    萧暮也安抚她,笑着说:“我不会丢下你们的,我去收拾收拾,回来再与你说。”

    谢恒知应着,让下人一会儿摆膳。

    郑氏这时才开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婿这头发,显然是断发求生。”

    谢恒知:“……”

    她垂眸,而后抬头说:“原以为日子太平安稳,其实仍旧危机四伏。”

    她从怀孕到生产,一直都很安稳,就连原先要蹦跶的邕王妃都不在出现,还以为是要过太平日子,却在生产的第二日,现实给了她一击。

    郑氏握着她的手,她懂女儿的心情和感受,低声道:“日子都是一步步走的,当年我嫁给你爹时,他就是个小兵,一路走到今日,娘也是提心吊胆过来的。”

    一步步的走过坎坷,荆棘。

    “路上也能看到盛开的鲜花,美丽的风景,会下雨,会打雷。”

    萧暮也很快回来,原本巴掌长的头发,被剪得更短了些,但很平整,不再像方才那狗啃似的样子。

    谢晖也坐下来,而后萧暮也才说起那惊险。

    他被吸引出了京城,而后遇到埋伏,那些人让他以为国公府被下了毒手,谢恒知和两个孩子危险。萧暮也分了神,慌了心,被打倒在地。

    而后,他的头发被抓住。

    萧暮也抽出匕首,痛快切断了发丝,他杀了很多人,而后逃跑,在城门关之前回来了。

    谢晖说道:“是冲着你的命来的。”

    萧暮也点头,又说:“他们低估了我的实力。”

    谢晖拍了拍他肩膀,知道他曾经的辉煌事迹,那些人是知道的,为何这样轻敌?

    “到底是谁?要杀你呢?”

    “他们的目的也是阿姐。”谢恒知说道:“阿姐有禁军守护,他们知道机会不多,但暮也会想要抓住欲杀阿姐的凶手,可以引出城。”

    三人看她。

    谢恒知疑惑:“嗯?我说得不对么?”

    萧暮也:“很对,他们最大的目标是我,伤我阿姐,我必然要追出去。”

    所以他落入了陷阱,却也是有点自负在身上。

    萧暮也没说太多,他内心自省,有妻儿,他不能再如此冒进。

    这件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去办,第二日,宋辞和宋穗禾,王斐然和公孙无及等人都来了。

    一是看望谢恒知,送些礼物给她贺喜。

    二是问问遇刺一事。

    到了国公府,看到萧暮也那一头短发,都震撼无比。

    “对方竟是如此能耐,连你的头发都薅掉了?”宋辞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萧暮也不语,只抬脚踢了过去。

    宋辞避开,依旧贱兮兮的。

    谢恒知在卧房里和王斐然、宋穗禾说话。

    两人看她脸颊都肿了起来,脸上都是暗红色的点子。

    “这是怎么了?姐姐,你的脸……”

    “生孩子大多都这样,疼痛,用力憋出来的。”王斐然过来人,这么说道。

    给宋穗禾吓得不轻,她刚嫁人没多久呢。

    谢恒知瞧着,没有第一时间就说一切劝解的话,她只说自己的感受。

    “到底是有了儿女,心情着实不一样,只等坐完了月子,不能懈怠的加强训练。”

    人的身体本来是正常的,但生孩子,会让身体造成极大的变化,内脏异位等等的问题,需要很长时间的去恢复。

    谢恒知生了两个孩子,也满足了。

    王斐然:“真是羡慕你,一胎便能儿女双全。”

    谢恒知就说了外祖母有双胎的例子,且很多,她有外祖母的血脉,会生两个也实在正常些。

    王斐然仍旧羡慕,生了一个,她实在不想生了。

    三人说了许久的话,半下午两人才回去。

    萧暮也送他们到门口时,还说了句话。

    “你们有空的话,麻烦多来府里,陪阿恒说说话,她心情能疏阔些。”

    宋穗禾巴不得,她原先没嫁人,想何时过来,家里人都不会多说她什么,如今嫁人了,过府反倒需要问过婆母。

    她喜欢出门,尤其是来国公府。

    “姐夫放心,我一定来的。”

    “表哥,那我回来住可以么?”

    “这家里,你想回来住就回来住,没什么可以不可以,你丈夫不给你回来?”萧暮也说着,瞧了眼公孙无及。

    公孙无及赶忙抬手声明:“表哥,我没有。”

    他对王斐然是极宠爱的,而且住在京华书院也好,回丞相府也罢,都没有在国公府自在。

    王斐然喜欢回国公府居住,他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宋穗禾回到宁府,就跟丈夫宁砚观说了此话。

    宁砚观:“你是国公夫人的妹妹,去陪她没什么不好,她如今也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只管去,旁的我去说。”

    宋穗禾就放心了。

    夜里,宁砚观去父母的院子说了此事。

    宁母虽有些不满,觉得新媳妇刚嫁过来,就三天两头的出去,旁人会说闲话。

    可又想,那到底是萧国公夫人,她的儿媳是国公夫人结拜的妹妹,这层关系也是需要维系的,对儿子的前程也有帮助。

    “只管去,叫马车每日送去接回,再让婆子们伺候着,别冻着冷着。”

    宁砚观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的家庭不错,父母通情达理,温柔慈善,夫人直率可人,又有身份背景。

    而丞相府,丞相夫人也是觉得好。

    “回去居住,多带些婆子,孩子还小,斐然,你也要抱过去吗?”是关心的询问,王斐然没觉得听着刺耳难受,笑着点头:“自带孩子的东西,其他的我在国公府的院子里都有。”